陈晋坐下来后,目光炯炯地盯着赵县令看。
看得极为认真,不放过任何的细节。
莫名的,赵县令感到一阵不舒服,淡然问:“陈解元,你在看什么?”
“当然是看赵大人你。”
“哦,为何?”
陈晋答道:“我来之前,已经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不料竟能受到如此热情的招呼。俗话说‘事有反常必有妖’。怎能不仔细观察观察?”
赵县令双目一垂:“陈解元,你想多了。你已考取举人官身,不日将赴京赶考,若能金榜题名,很快便外放为官。到时候,说不定本官与你,还能成为同僚。在官场上,从来没有解不开的过节,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谈。”
陈晋笑了笑:“就像现在?”
赵县令点头道:“不错,今日我派人去请你来,就是为了好好谈一谈。”
陈晋的目光依然锐利,似乎想从赵县令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赵县令为表坦诚,毫不回避,任由他看个够,嘴里缓缓道:“我已令人略备薄酒,等会与你小酌几杯,一笑泯恩仇,如何?”
陈晋忽然起身:“不必了,我已经吃过饭,肚子很饱,吃不下别的东西。告辞!”
竟真得迈腿便走。
赵县令冷声问:“陈解元,你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陈晋站定,回过头来:“怎地?你要和当日对付王复那样,也要扣我罪名,剥去我的功名吗?”
赵县令看着他:“原来你一直在记恨着这件事。”
“当然,因为王复是我的朋友。”
“朋友?”
赵县令为之愕然,然后大笑起来:“你说他是你的朋友?”
陈晋坦然道:“当初我与王复本已约定,要结伴同行,一起去州郡赴考的。”
赵县令收住笑声,面容转冷:“那可真是遗憾。”
陈晋冷哼一声:“所以我与你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