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爹下一句束龙都猜得到是什么内容的话喷出来之前,束龙便嘿嘿怪笑著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除了常与自信相伴相随的自傲和自大,亲情和爱情往往也会被视为拖累斗志的牵盼,当年塞纳为了追寻极致的速度甚至都不惜抛下自己的家庭,全身心都奉献到最爱的赛车事业当中。
束龙刚好对此持不太相同的意见。
纯粹固然可敬,但人性注定无法始终纯粹,有时候看似拖累的东西未尝不会成为另一种驱动力。
一如此时,就像此刻。
说为了家人而战可能有点肉麻,可不得不承认,与老爹的一番插科打浑,确实让束龙从高高在上的云端重新找回了几分属于普通人的实感。
考虑到第二天有降雨的可能,车队给两人都安排了黄胎起步的战术,先将轮胎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最大化,即便下雨也能为自己提前争取出足够的容错率。
束龙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但维斯塔潘却想为自己争取一个白胎起步。
下雨下雨,每天都在说赛道上可能下雨,可到了现在湿地胎愣是没能争取到一个出场的机会。
维斯塔潘白胎起步明显就是想赌全程干胎的可能,只要前期能在束龙身后跟住节奏保护好轮胎,那么等束龙进站后他指不定就能依靠overcut战术找到有且仅有的逆袭机会。
这还是阿隆索和他讨论时提出的建议,在摩纳哥如果没有绝对的性能和技术优势,想要从更靠后的位置夺冠恐怕也就只能指望所谓差异性策略带来的机会。
一般来自对手的建议维斯塔潘也只会笑笑而已,特别阿隆索还跟束龙有经纪人这么一层关系。
可沉默思索了片刻维斯塔潘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即便下雨他实际上也不会亏,好歹能守住位置不会产生其他的损失。
第二天的正赛确实也是那么回事,给维斯塔潘提供了建议的阿隆索同样采取了白胎起步的策略,也更让维斯塔潘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起步没有什么机会,束龙领跑的节奏非常稳当,倒是维斯塔潘这边因为白胎温度起的有些慢,再加上前方束龙脏空气造成的影响,比赛前期反倒是受到了阿隆索不少次实质性的进攻威胁。
可以理解。
阿隆索这一站对于夺冠的决心维斯塔潘也能感受得到,看似好心的建议恐怕初心也没有那么良善纯粹,维斯塔潘自然是在内心经过左右权衡后才做出的抉择。
只要扛过了开始的这段时间,后续的比赛节奏就将彻底落入到他的掌控当中。
前提是赛道上不会下雨。
果不其然,20圈后维斯塔潘就重新捕捉到了束龙的尾流,相反阿隆索那边却需要开始克服阿斯顿.马丁赛车上出现的后轮过热现象,无奈只能稍稍拉开一些距离进行轮胎管理。
到了30圈依然没有降雨的迹象,这就更让维斯塔潘坚信自己自前的策略没有问题。
可是黄胎起步的赛车们陆陆续续已经完成了一停,偏偏就束龙还坚持在赛道上,隐隐约约又让维斯塔潘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的苗头。
因为他发现束龙领跑的节奏开始变慢了,又不是那种因为轮胎衰减所不可避免的慢,视觉上根本看不出束龙轮胎上有多少颗粒化的迹象,到更像是他在为了某种目的可以压缓整体推进的节奏。
是为了防守Overcut开始给自己挡进站窗口?
还是说为了等雨想要保胎硬耗?
渐渐地阿隆索也重新跟了上来,比赛已经坚持到了第40圈,束龙却依然没有任何进站的苗头,越发觉察到不对劲的维斯塔潘终于询问起赛道的天气情况。
此时的天色较之比赛开始时确实阴沉了不少,但常年住在摩纳哥的维斯塔潘多少也算是半个本地人,他总觉得目前的天气看上去距离降雨还稍微有点距离。
事实上车队那边也是这么给束龙和维斯塔潘回复的,根据天气预报显示赛道出现降水的概率还不到一半,即便真会下雨恐怕也下不了多大,让他们放心地继续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