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也是大喝道:「林教头!
武松在枪棒上,少有佩服的人,你算一个。
那个雪夜上梁山的好汉,哪里去了?!」
两位生前挚友。
两位佛门罗汉。
用消邪除戾的佛力、用昔日那滚烫的兄弟情义,尝试唤回林冲的理智。
那豹头怪物,动作突然一僵。
它眼中择人而噬的疯狂,逐渐退去了一丝。
露出了一抹属于「人」的迷茫与痛苦。
「鲁————兄?
二————郎?」
它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张合著,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两行血泪,顺著兽脸滑落。
「没想到————竟然————今日————还能得.见————」
林冲虽然恢复了一丝神智。
但他身上的怨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清醒,变得更加浓烈。
那种怨气,不再是疯狂的宣泄。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恨」。
「我恨啊————」
林冲咆哮道:「我谨小慎微,处处忍让。
高衙内调戏我妻,我忍了。
高俅陷害我误入白虎堂,我忍了。
刺配沧州,护送官人在野猪林要害我性命,我还是忍了。
我想著,只要我忍,总能有一条活路。
总能有个建功立业,重得官身荣耀的日子。」
他抬起头,那张豹子脸上满是凄厉的嘲弄:「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