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有四五天没到过城镇了,一直住在马车和驴车上,靠被褥和车上留存的水粮维持生存。每天喝多少水都有严密计算,在保证不渴死的同时,尽量多保留一些水,留给后面的路程饮用。
驴子和马都渴瘦了。
猫完全没想起来自己的生辰。
江涉慢慢走在沙土上,四下荒芜,仿佛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自然鬼斧神工,用千万年的时间穿凿雕琢,刻成一道道石林和土丘。
他们行走在此中,甚至感受不到生活在唐朝的痕迹,只觉得天地辽阔而壮美。
「今天是四月十一。只要在心里默默记下日月变化的次数就可以了。」
「那是什么?」
「天黑和天亮。」
猫把水囊放在马车上,自己变成了一只黑黑的小猫,爬到马上,盯著人看。
她只有那一次看到别人过生辰的经历,皇帝光是被拜来拜去就花了好几个时辰。
「别人的生辰都是怎么过的?你要拜我吗?」
江涉嗓子微微有点沙哑。
「我想想……有的人会吃一种很香甜的点心,面前摆上蜡烛。有的人会得到一碗长寿面,由一整根很长不断的面条做成,希望过生辰的人可以长寿安乐。」
猫仔细想了想。
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马车,里面装的是他们的被褥,一些书,还有干饼和水,杂七杂八要用的东西。
每走很久的路,马车上的东西就变得很少了。
但经过县城,尤其是大城的时候,又会重新鼓起来,装得满满当当。
李白、三水和元丹丘他们采买东西也就算了,但人这边,每次要买什么东西,都要从猫儿的荷包里走帐,不仅要买的好,还要买的便宜,货比三家。
有多少家底,这妖怪是清楚的。
「这些我们都没有。」
「是啊。」
「那我们有什么?」妖怪目光灼灼。
江涉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