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请足下上来一谈?」
杜甫瞧了瞧那人模样,二十多岁,面目年轻,筋骨强健,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似乎还有些熟悉。他转过身,往后望了一眼几个跑来跑去的孩子,托妻子照看他们,撩起衣裳下摆,试探著向木舟迈去。杜环扶了一把,把人拉到自己对面。
小船逼仄,没有足够的地方,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船上,离得很近,杜环端起小案前的酒壶,给对方斟了一杯。
划动船桨,行在水中。
此时,江风吹动岸边的榆柳,两岸青翠,天地格外开阔,江风徐徐吹过,杜甫心情也好了几分,他看到船上架著的钓竿,笑了笑。
「郎君好雅趣。」
杜环把酒盏递给对方。
他道:「不过是解闷用的,也未必能钓到几尾,我看洛水里就没有什么鱼。」
杜甫失笑。
「有理。」
两人寒暄了一会,杜甫问,「不知郎君邀我过来,所为何事?」
杜环坦言。
「我之前看到足下走在路上,气度格外不凡,可是修道中人?」
中年人摇了摇头。
「未曾修道,某不好此事。」
杜环心中有些奇怪,他不露痕迹地打量著对方,仔细想了想,又看这人的模样,处处寻常,也就气度好些,面目生得有点熟悉。
两人刚才已经互相交换了名讳和字号,他们都是姓杜,都同在京中,或许是没有见过的远房族亲。既然没修过道,那这一身气韵,又从何而来?
杜环问:「不知足下可服用过什么神异的东西,比如不寻常的果子,珍酿、甘泉……」
中年人杜甫摇了摇头。
「未曾。」
「那;……那可见过什么不同的人?比如山上的隐士,比如道士僧侣,或是气度格外好的,甚至是怪人?」
杜甫仔细回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