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车帘,看了看四周的路,忽然觉得有点古怪,立刻望向元丹丘。
「丹丘子,是不是你驾车引错路了?」
元丹丘的马车在前面,行的最快。他冷笑一声,以为这厮辩论不赢,只能找个由头挑理。
「怎么可能出错,这边不就一条路吗?」
李白把车帘彻底卷起来,伸出半个身子去看,越看越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
他指给元丹丘。
「你看,那边的树,和我们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再看那村子,我们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个村子,应当是走错了吧?」
元丹丘眯著老眼去看,硬是看了一会,都觉得没什么毛病。他转过头去看向另一边的三水。「有吗?」
三水从驴车上擡起头,云里雾里看了一会,摇摇头。
元丹丘气焰高涨,冷笑看向李白。
李白本想笑他眼睛不好,心中划过这个念头,霎时一顿。
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让元丹丘停下马车,自己从车上跳下去,走到那村落边,找个人问路。村头正有个老汉,满是风沙的老手皱巴巴地捏著一把土香。
李白寻了过去,问。
「前面是什么路?可是龟兹?」
老汉一愣。
「郎君走错路了,我们这离龟兹还有二十多里路,你是不是拐错地方了?」
他顺著一指。
「那边才是。」
「你们怎么走这条老道?这边路早就封上了,不通人的!」老汉问,「你们不会想取水吧,莫要走这段路了!」
李白四处望了望。
这村子不大,坐落在一小片绿洲上,本来这边要旱一些,但他竞然感觉这里空气有些湿润。「这附近可以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