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站在禁闭室门口，雷尾剑上的雷芒将整个厢房映得忽明忽暗。

黑雾使者被鬼新娘的暗红色光绳牢牢束缚在墙壁上，兜帽下的幽绿色光芒疯狂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鬼新娘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意抬着一只手，五指微曲，像是捏着一只苍蝇的翅膀。

走廊尽头，贺知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到了从禁闭室里走出来的宁冰，以及被鬼新娘随手禁锢在墙上的黑雾使者。

他的计划，用首席们的灵魂献祭，重新召唤黑雾之主，借助黑雾的力量让夏盟重新崛起，在这一刻全部碎了！

“贺知秋。”宁冰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刀。

“鬼王宫与魔国开战时，你选择明哲保身，缩头不出，这是你自己选的！”

“夏盟今日之衰弱，全是你一人之决断失误！”

她抬手一指身后被黑雾侵蚀得面色灰白的首席们，声音冰冷如雪：“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变强，跟黑雾的人勾结！”

“人类玩家与黑雾这种入侵势力向来势不两立，更何况你还你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把自己人献祭给黑雾！”

“从今日起，夏盟就算还活着，也已经被整个云上之城所不齿！”

贺知秋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猛地抬手指向江沉：“都是你！自从你出现在云上之城，宁冰就一直胳膊肘往外拐！”

“宁冰，你是夏盟的首席，你不帮夏盟，反倒去帮一个外人？”

“我帮江沉，就是不想夏盟最后跟其他势力一样的下场！”

宁冰咬牙出声：“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鬼王宫不知道？”

“自由社的人为何知道月精灵殿出手？富士山的人又为什么会拦截我们？”

“还不是你怕我们帮了鬼王宫泄密？若非我跟江沉还有几分交情，今日之夏盟，又是什么下场？！”

贺知秋愣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足够隐秘。

宁冰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冷静：“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但今天这件事，谁也收拾不了。”

贺知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个扭曲的笑容上。

他不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