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聂伯河西岸,基夫里斯城的码头区,这里早已化为一片泥泞的混乱坟场。
炮弹坑如同大地的溃疡,积满了混合燃油和血水的黑褐色泥浆。扭曲的铁轨像被巨力揉搓过的麻花,半埋在泥地里。烧焦的卡车残骸、倾覆的弹药箱、散落的担架和浸透泥浆的破军装,构成了这片「安全区」的日常背景。
河滩上挤满了人—不,是挤满了来自远东的耗材」。
这些精神抖擞的断角军,穿著浸透泥水的全新棉袄,背著沉重的弹药箱或反坦克炮部件,如同保家卫国的勇士。
他们甚至不等船停好,当确认水深足以跋涉时,他们就主动跳入冰冷的河水,徒步冲上河滩,丝毫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沉默,反倒充满了主观能动性。
铅灰色的低云被撕裂,几个微小的黑色十字如同索命的秃鹫,以骇人的速度从高空俯冲而下。
「敌机!卧倒!」鬼子的下层指挥官一声口令,哪怕是冰冷刺骨的河水,他们都齐刷刷扑倒下去。
码头上,几门40毫米博福斯和20毫米厄利孔齐齐向天发出咆哮。
这又是一场防空炮与空骑士的对决。
「噗噗噗!」
「嗤嗤嗤」
【死亡之雨】和【防空穹顶】同时降临!
在天空中一架Bf—109突兀地被弹幕点成击坠而下的火流星时,这群鬼子步兵左边一条满载伤员的敞篷木船瞬间被弹雨覆盖,木屑如同爆炸般飞溅,人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撕碎,鲜血、碎肉、内脏如同红色的喷泉,在浑浊的河面上泼洒开来。
惨叫声被机炮的咆哮瞬间淹没,整条木船在不到两秒内被打得千疮百孔,迅速解体,将上面几十个活生生的人抛入冰冷刺骨、翻滚著碎肉和油污的哥聂伯河中。
出乎基夫里斯人预料,他们原本以为这种可怕的场景会吓怕这些从远东而来的鬼子仆从兵,没想到他们愣是喊著「乌拉」与「圣安德烈万岁!」冲上了河岸,抵达了基夫里斯守军的指挥部。
也没休整太久,仅仅两个小时,他们就代替了基夫里斯第7师,扎在一条3公里宽的防线上,开始跟阿斯加德人玩命地绞肉。
这消息传回伯利亚,被列昂尼德元帅听到,他的表情就很微妙。
阿斯加德皇帝不把自己的士兵当人,面临补给短缺时,干脆就把士兵送上来绞肉,誓要绞死拉西亚人。
伯利亚国王也不把鬼子当人,哪怕补给充足,也干脆地把鬼子送上去跟阿斯加德人对拼。
这是何等的残忍」,怪不得伯利亚人认可安德烈陛下就是古圣教的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