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一听,万没想到宋江竞拿他亲妹妹做这市侩人情!
张口便要拒绝:「哥哥!此事万万不可!秦统制乃是将门,武艺超群,小弟敬仰万分。只是……只是舍妹年幼无知,且父母双亡,无人主婚,门第悬殊,恐……恐非良配,辱没了统制……」
不等花荣说完,宋江便大手一挥,豪气打断:「瞎!贤弟忒也迂腐!甚么门第不门第!江湖儿女,讲的就是个义气相投!父母不在堂?无妨!有我这个做哥哥的在此,便是主婚人!此事就这么定了!」花荣心知宋江心意已决,再难挽回,急得手心全是冷汗,只得另寻托词:「哥哥……实不相瞒,舍妹……舍妹月前已由小弟做主,送往东京汴梁,托付在花家族叔家中教养,我那军寨小,本想给她在汴京物色良人,如今……如今怕是不便……」
宋江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噙著一丝了然的笑意:「贤弟莫忧,过些时日,哥哥我亲自挑选几个精细伶俐、飞檐走壁的好手,随贤弟你潜入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将令妹请回山寨便是!定不叫贤弟为难!」花荣闻言,知道妹妹已是宋江砧板上的鱼肉。
他喉结滚动,沉默片刻,声音干涩:「若……若得哥哥如此……周全,做主……舍妹终身有托,花荣……感激不尽。」
宋江闻言,拊掌大笑,声震屋瓦:「好!好!好!今日真乃我山寨大喜之日!得秦四位豪杰入伙,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他目光扫过厅上众人,心中那杆秤砣却悄悄拨动,暗自计较:「如今我这班底人马,已然能与晁盖天王分庭抗礼。再招揽些好汉,多聚些喽啰,这水泊梁山……终究还得是我宋江说了算!」
而此时的京城。
高衙内与薛蟠两个,早聚在樊楼雅阁里酒过三巡,薛蟠便按捺不住,乜斜著眼问道:「那处地面儿,一年租钱几何?」
高衙内呷了口酒,慢悠悠伸出五根指头晃了晃:「这个数儿,五千两雪花银。」
薛蟠一听,把嘴一咧:「哎呀!忒也狠了些,好歹再抹些。」
高衙内眼珠儿滴溜溜一转,凑近薛蟠,压低了嗓门,涎著脸笑道:「嘿嘿,你若肯把那「药』……再匀给我两粒儿,便只收你三千两,如何?」
薛蟠眉头一皱自家匣里统共也没剩几丸,横竖把那物事分成几份搓小了分与他便是,实在不够,再去寻那好哥哥讨要也不迟。
当下便拍著胸脯应承:「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咱们这就立字画押!」
高衙内闻言,喜得抓耳挠腮,连声叫好,忙不迭唤人取笔墨纸砚来。
他一面看著薛蟠按押,一面肚里那团邪火早按捺不住,眼前尽是林娘子那娇怯怯、粉溶溶的俏脸儿,想著那等风流光景,更是浑身燥热。
京城这头谈妥,而那头靠近贾府暗处马车内。
大官人方将那灯影下泪光中的一对稀世奇珍瞧了个真切。
论其形状,端的是傲视群芳,非是潘巧云那吊钟可比,更兼那肤色,竟比最白的李瓶儿也不遑多让李瓶儿是冷月凝霜的白,秦可卿却是羊脂初雪的奶白,便连薛宝钗那身丰腴腴白,相较之下也略输了一分莹润。
可儿只把一颗榛首深埋在大官人怀里,嘤嘤泣泣,泪珠子滚烫,砸在衣襟上,闻之真个令人心肝儿俱碎。
大官人轻抚其背,柔声慰道:「委屈我的宝贝了…是不是疼了?」
秦可卿在他怀中摇头如拨浪鼓,气音儿颤微微道:「能…能教官人受用…可儿…死也甘愿…只是…只是她羞得浑身乱颤,「只觉自家…好生…好生…放浪形骸…鸣呜鸣…官人…你…你往后…会不会嫌弃可儿是个荡妇....竟然连那些动作都能做出来」
大官人失笑,指头轻点她鼻尖:「痴儿!夫妻敦伦,乃天地正理,人伦大乐,怎扯得上放浪二字?你男人我,爱还爱不过来!若讨个木头美人回来,或是那等不解风情的死物,便是天仙下凡,又有甚趣儿?」可儿泪方渐渐收了,擡起泪眼朦胧:「官人真…真不嫌可儿…不嫌可儿这对…祸根下流?」大官人唬得忙念:「瞎说什么祸根,这分明是普天下头一号得意的宝贝!」
「只有官人当做宝贝.」可儿这才将小脸在他怀里猫儿似的蹭了蹭,细声抱怨:「自小可儿就伤心透了,只觉得和别人家家不同,又累赘…沉甸甸…坠得肩胛骨生疼…须得…强挺著腰…多走几步…便…酸胀难当…」
大官人恍然低头亲了一口笑道:「下回,你男人一定给你准备一件好物儿,包管让你这俩宝贝儿舒坦服帖,轻省省地晃荡绝不会让可儿在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