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杀手小姐说。
这一刻,禾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女,明明她是昏昏欲睡的坐在面前,可却让冷汗从额头上渗出——他感觉到危险。
黑发齐肩,红色眼眸,无可挑剔的花季少女模样,可是这并非夕雾的真实面目。
她是国家最锋利的刀刃,沾染的鲜血足够画出两幅达芬奇《最后的晚餐》,犹如鲜花中盛开的曼陀罗。
“我不会背叛组织,这点你可以放心。”禾野耐心又郑重地说,“我只是想要去寻找正常人的生活,现在没有战争,以后也不会再有战争,我们这类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不懂。”杀手小姐嘀咕。
“组织那边已经和我们没有联系,我想我们很可能已经被抛弃……我的意思是,现在固守之前的身份已经毫无意义,我们是自由的。”
”自由?”
“嗯,自由。”
禾野点头,慢慢讲述眼神柔和: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也会这样去做,我们不必再为了谁而卖命,而是试着为自己而活。”
比如追求一位前凸后翘的大姐姐。
“……”而这次夕雾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禾野静静地等待她的答复,同时内心有点忐忑,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说服她,只靠这么单薄的理由。
可讲真,作为穿越者的禾野对B国真没有归属感,他十年前来到这儿,就在战场上卖命,未曾能体会过正常人生活。
而如今锅都快揭不开,组织失联、资金紧张、敌后一直在清扫反动势力,这不跑路什么时候跑路?!
他要去寻找新的生活。
“我知道了。”最后夕雾点点头。
禾野如释重负,而后快速拿出离婚申请书。
他早就准备好多时,毕竟这个念头徘徊在他的心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出漫长、长久,去往自由的必经之路。
“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好,之后我会收拾好行李搬出去,这个房子会留给你,同时我还会留下一笔两万元的现金。”
禾野边说边拿出按压的红印泥、黑色签字笔,以及格莱利市民政局的离婚申请表递过去。
“马克那边我会去跟他说明,你不用担心,之后组织那头要是有人来联络的话,他会知道该怎么解决……如果之后,还会有人来联络我们的话。”
禾野有条不紊地解释着,尔后看向申请表,等待她递回来。
A国离婚程序倒不繁杂,交个表签字就好——只要双方对财产分配抚养权分配没异议的话,连当事人都不用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