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这下我可算彻底迟到了!」喝酒的列车长哭天喊地底离开,「希望格尔顿内务交通委员会的人不会骂我!」
是的,他们已经耽误了某辆火车。
这就是坏消息。
不过这事委实不能怪他们,暴风雪这种天灾埋了铁路谁能预料到?再者禾野他们本就不是专门清扫积雪的铁路局工兵,干这种事情都属于是无私奉献。
禾野所属的连队正在格尔顿市周边的某个农庄里休整中。他们刚刚打完聂伯河地域的西线阵地战,整个团都以惨烈的代价完成阻拦任务。
以至于他们连队从前线退下来时,167人只剩下42人。
视线拉回。
当下面对列车长的哭诉,爱德华的脸微微红润起来,像是不好意思再偷懒。
他又抄起铁锹卖力干活。
不过和他的卖力干活相比,其他人显然就没那么上心,像是那位穿著什尼克大衣的男人,他正对著手心哈气来到禾野身边,毡靴踩入深雪中。
「喔!我们亲爱的爱德华同志还在卖力?要我说就该分几把铲子给这车上的人!瞧瞧他们都在做什么?那几个贵小姐像是没见过这么白的雪一样在撒欢,那些个知识分子真令人讨厌。」
说话的是科斯京,一连的连长。
正如他所说,旁边的雪地上有三四个女孩在透气。因为这辆列车停靠在这里已经两个多小时,想来闷得她们发慌。
「话说我们的信也该寄来了吧?是不是这辆车上就有邮件包裹?」他又转移话题道。
「不知道啊————」爱德华停下来。
禾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一般火车上运输的物资除开棉衣弹药这类外,还会有后方家属写给士兵们的信件,它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比子弹还重要,是感情和精神支柱。
这回轮到禾野也停下来了。
他轻微呼出一口白雾,看著天空上辽阔无垠的碧蓝色,在冬季下似乎格外澄澈。
「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