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年代,想要继续延续他们的事业,简直是举步维艰。
而在极北之地」最艰难的时候,圣宫医学会出现了,从一开始的电话联系,到面谈,再到见识那些真正属于神秘学」的手段,以及拥有自己在医学会内部的代号。
文森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用了整整60年。
而文森特同样十分清楚。
相比于那些赫赫的神名」,卡戎,这个在希腊神话中负责把亡魂渡过冥河船夫的家伙,只是真正神明的仆人罢了。
无论在背后如何侃侃而谈,而今真正的神明当面,他必须拿出相应的态度来。
毕竟这可是奥丁————但这真的是奥丁」吗?
虽然气质和穿著上都能对上号。
但陈家家主依旧保持著警惕,体内的存在还未完全复苏,他同样很脆弱。
这也是他不愿意抛头露面的原因。
良久,眼见直升机上的来者正襟危坐,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文森特不管是怀疑还是畏惧,只能带著一行人,僵在零下三十度的露天,而似是早已料到这一幕的陈家家主,面无表情坐直身体,重新端起茶水,等待甲板上的动静,仿佛他也身处在那从更北的远方吹来的冰冷海风之下,专注地等待著什么。
终于,在思维都要被寒风冻结住之前。
一众目光诡谲且夹杂著可怜兮兮的船员们注视下,那尊贵的客人动了。
他放下手中好像一口也没有喝过的酒,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摇大摆走出机舱,目光一扫便聚焦在为首那个坐轮椅的老人身上:「你好啊,亲爱的卡戎。」
语气意外的年轻,但确实是那个味道,七分欢脱中夹杂著三分漫不经心————
「恭迎您的莅临,尊敬的————」
他顿了顿,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出那个颇具神话色彩的名字,奥丁」好像忘记了刚才让他们在零下三十度的冷风里站了十几分钟的事实,文森特便也只能跟著假装忘记这回事。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哦————庞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我庞贝就好了。」
路明非呼出一口热气,微笑著说,然后看了一眼庄严肃穆,完全没有丝毫憋笑痕迹的周敏皓。
从漠河一路抵达北冰洋的门捷列夫海岭,自然少不了专业的全能司机。
言灵·炽顺著血脉滚动流淌,让这年轻人无惧于严寒。
站姿始终笔直,这是他努力争取来的机会—说是干完这一票就能婚姻自由了。
路明非想来如今没什么东西能产生威胁,便也没有拒绝哥们的请求,他也确实需要有人撑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