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著眼于当下,则何以图长远?
今日只需礼贤下士,便可笼络张松,又不费吹灰之力。
假以时日,纵使不能借此图谋益州,则通过他为桥梁沟通川蜀之地,共兴抗术之盟,也是好事。
吾观此人久在益州,交友贤达,将来无论是曹操还是刘璋主政,通过他影响益州对我等的态度,以求结盟为援,不使之偏向汉国,便是大善。
怎么在郭公嘴里,竟成了徒劳无益之举?」
郭图张口还要言说,袁绍早习惯了他二人每天从早吵到晚的架势,当即抬手制止,谓之曰:「好了!
既然沮公已将人带来了,那孤便见上一面便是,正好这几日在榻上躺得久了,也解解乏。」
沮授大喜,忙去迎张松进来。
未几,张松入内,便闻药味弥漫,抬眼见一人斜卧病榻之上,盖著厚衾,垂眸看向自己,心知这人便是袁绍,赶忙行礼。
「益州别驾张松,拜见魏王。」
他这边行著礼呢,上边的袁绍本想故作一番重病之中仍要起身相扶的礼贤下士之态,以收张松之心。
不想他只打眼一瞧,竟瞥见来人身形短小,容貌丑陋,古怪至极,似「非常人」!
他这一身热病,险些都给吓出一身冷汗,那作势欲起身的姿态,当时就转换成了一副病重之中难以起身的姿势,故作虚弱的抬了抬手。
「先生不必多礼。
孤重病未愈,难以起身,实在是不便相迎,还望勿怪。
先生远来辛苦,不若且先下去歇息,目下魏国大小诸事,孤已尽付于沮公,先生自与他商议便可,孤定无有不允。
今日实在是病体烦累,难以为继,还有劳先生来看我。」
袁绍虽然话里说的客气,面上也没有露出嫌弃之色,可张松打小便是这般容貌长大,对于那些厌恶自己容貌,只是故作客气的态度,经历的不要太多。
袁绍这番毫无准备的仓促表演,又岂能瞒得过他?
见袁绍这般轻慢自己,想起这几日奔波却处处遭人为难,屡求不见,张松多日心中憋气,一时发作,乃浅笑答之。
「魏王有病?
无妨,松恰好颇通医理。
望闻问切,今望魏王之气,便知魏王之病不在身,而在心。
昔日魏王拥冀、青、幽、并四州之众,带甲数十万,谋士如云,猛将如雨,三分天下有其一,世人皆称魏王英明神武,当取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