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花静静搁在副驾。
那个林惜凝坐了无数次的位置。
回家的一路,沈从珘眼睛一次次湿到模糊。
车窗外,明明暖夏洋洋,寒气却从他握方向盘的手指阵阵渗出。
沈从珘觉得全身又疼,又冷。
就要捱不住。
终于,白色路虎停进车库,沈从珘进了一楼大厅。
沈奶孙子见他失魂落魄,“珘啊,今天怎么不高兴?”
沈从珘佯装轻松一笑,走去沙发弯腰抱了抱奶奶,“哪有不高兴,您孙子天天乐呵。”
当沈从珘转身离开时,脸上黯然失色。
他一个人上了楼,把自己关进卧室。
烟一支支燃起,又燃烬熄灭,灌了满室白雾。
林惜凝嫁人这天,沈从珘一度觉得日子没法过了,是真的不知如何过下去,万念俱灰。
当晚新婚夜,林惜凝躺在喜气大床中,始终紧紧闭着眼。
韩进衷缓慢靠近。
林惜凝伸手关掉所有灯。
陌生的男人,陌生的气息,所有都是陌生的。
她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直到韩进衷在林惜凝耳边重喘又渐渐平静,林惜凝绝望地侧过脸,看窗前遮着的红色纱幔。
她好像听见沈从珘在耳边说:
我不怪你,爱你,我爱你……
而林惜凝清楚地知道,压在她身上的是韩进衷。
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推开韩进衷,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冲进浴室。
涓涓流水下,林惜凝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好像没法过了。
……
就在这不知如何捱的日日夜夜里,岁月长河不断从沈从珘和林惜凝心头冲刷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