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凝冻得两手冰凉,蔫蔫从椅子下来。
她先去烧一壶热水,泡了泡面,半桶过后,就已索然无味。
身上没暖多少,屋子里好像更冷,心也空荡荡地冷。
林惜凝学着沈从珘教过她的样子,开始烧炉子。
还好她不算笨,火生着了。
就是屋子里柴不够。
外面,天已经黑下。
林惜凝裹上羽绒服,戴了围巾,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出。
她快速跑到围墙下。
那里落着一方柴。
是秋天时,沈从珘过来劈好,又码得整整齐齐。
林惜凝拿了几块,抱进胳膊,雪花斜斜吹过,手被刀割一样疼。
再抬头,她整个人忽然定住,再也挪不动脚。
茫茫雪夜中,有个高个子男人拎着行李箱,正从山下往上爬。
交错的风雪里,一步接一步,不肯歇一口气。
她怎么会不认得他,哪怕看不清脸,一个影子都足够。
“沈从珘!”
林惜凝大声呼喊他名字,一股脑儿扔了柴火,奔跑着,去迎满身风雪的沈从珘。
沈从珘加快脚步,“别跑,我这不来了么,一会儿滚下来看谁哭。”
林惜凝不听,直到扑进沈从珘怀里。
那颗就要冻透的心终于落进温暖。
林惜凝扯了围巾,把沈从珘和自己围在一起,声音像要哭了,“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沈从珘看她眼里闪着光儿。
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手弹她头顶。
“想你呗,想你还分早晚,要不我明早再来?”
“不行,你明早来,我今晚就冻死了,空调坏了。”
林惜凝把围巾系得更紧,勒得沈从珘侧弯下身子,和她头挨着头,脸贴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