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您进来吧,带了爱宠的病历本吗?”
“带了。”
时音跟着他进了帘子后方的房间,将病历本和之前阿修拍摄的CT片一并拿出来,递给刚给另一只被车撞得只剩两条前腿的小土狗打完消炎针的医生。
对方接了过来。
仔细看了好几眼CT片。
“军犬?”
“是。”
“这后腿被子弹击穿,及时诊治应该是能痊愈的。”
“我先生在战争后的废墟里捡到的他,他是被抛弃的牺牲品。当时就送他去治疗,他不配合,攻击性太强,医生也没办法,就这么耽搁了。”
“这是心理疾病。”
动物也会抑郁。
尤其是这种曾经经过严格训练的军犬,在它们心里,自己不是狗,而是与千万万特种兵一起并肩作战保卫祖国的军人。
受了伤就被抛弃。
任由它在废墟里自生自灭。
之后又因为无法正常奔跑的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从而导致精神抑郁。医生将病历本还给时音,道:“这腿可以治,而且能痊愈。但是有个前提,送来兽医馆的时候,它必须是心理健全的,不然就算动了手术,它也不愿意长时间躺着静养。”
“我可以做到。”
“安抚受伤的军犬没那么容易。”
“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百天,总会行的。”时音说。
她离开了医馆。
走的时候兽医跟她说,最迟三个月。在这个时间段里把狗子带来,做了手术,痊愈的可能性更高。时音已经取得了他的信赖,她自认可以走进他的心。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给予他温暖与关爱。就算他心理防线再深,也会逐渐心软,慢慢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