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望向上方男人俊美的脸,他眉骨立体,眼眸深邃,对视之间,她从他这双深情的桃花眼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时音问。
“猜的。”韩湛回。
他看见过她的狐狸尾巴。
知道她有野心。
更清楚潜藏在她心底的那口闷气。
韩叔打电话告知他有关时青禾捅伤程兰,要直系亲属时音去派出所签字的事,他就知道时音一定不会光去派出所,必然还会来一趟医院。
目睹仇敌的下场。
以解心头的愤懑。
韩湛便先她一步来了医院,如他所想,不久后就看见了那辆保时捷Macan,见她下了车,进了急诊大楼。约莫十几分钟,她走了出来,程兰再度被送进抢救室的消息也跟着传来。
母亲受了伤。
躺在ICU里生死一线,作为女儿,她不但不去送关怀,反而加了把烈火,让本就命悬一线的程兰又一次一只脚踏进阎王殿。
旁人也许会觉得她狠心冷血。
为女不孝。
韩湛却心疼她。
圈子里有关她是灾星,命格带晦气的流言传了十几年。豪门家族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会请算命先生看家宅风水和人丁命运,但不会有人将家事往外传。
时音是灾星却传得人尽皆知。
只能说。
有人故意为之。
时青禾主谋,作为父母无所作为反而偏袒的时天宏程兰夫妇则是帮凶,时宅上下所有冷漠旁观的佣人们是推手,他们所有人霸凌着时音,让她在欺辱和精神谩骂的环境里生活了十几年。
五六千个日夜。
每一分钟她都承受着异样的眼光、鄙夷的语言攻击。那样漫长且辛苦的岁月里,她总是孤零零站在角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热情开朗’的宋家少爷,以为他是拉她出深渊的救赎,没想到他成了踩她最重的施暴者。
光是去大致了解她的曾经,韩湛都觉得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