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冷得彻底。
短暂的呼吸停滞,聿执冲上前,只看见扬长而去的救护车尾以及地上残留的大面积血迹。周围人议论纷纷,说这个车像疯了一样撞向护栏,车速起码有一百二十码,驾驶员肢体都不完整了,十有八九是活不了。
不可能。
墨莉会长命百岁。
“这车真漂亮,烧了好可惜。”
“里头还有车主的照片呢。”
听到这句话,聿执本能偏过头,中控台的装饰夹上有她的照片。是他给她拍的,在林肯公园的人工湖边,她笑得灿烂又明媚,远胜那天的午后阳光。
照片逐渐被大火吞没。
从她的头发,到她的脸庞。
聿执心脏猛地一疼,双耳轰鸣,只觉得天旋地转,窒息的痛苦犹如海潮席卷全身。鬓角的青筋隐隐凸起,眼底的红血丝刹那间蔓延。
他往后倾退。
狠狠地跌了下去。
还未愈合的伤口撞击水泥地面,黑色的西装外套很快就被渗出来的血浸湿。围观的人跑过来扶他,但他似乎神志不清了,问他什么都不回,只嘴里一味地念叨着什么。
ICU病房心率检测仪滴滴滴地响着。
昏迷的第三天,聿执醒了。前去查房的护士按了警铃,广播着25号病床的病人不见了。医院调了监控,墨家也派人出来找了许久。
最后是宋特助找到的。
在Chanel专柜。
给墨莉订做的生日晚宴礼服做好了,他去取。宋特助到的时候,他刚好签完字,捧着装有裙子的礼盒离开。
他双目无神。
人也没什么精神。
离近了,还能看见他白色眼球上还未散去的红色颗粒。医生说是情绪过激,导致眼球血丝爆裂残留下来的。
宋特助无声地在后边跟着他。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没有给人思考的时间。那天先生匆忙出门,他赶到机场的时候,只看见那辆烧得仅剩框架的玛莎拉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