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正处在极度的混乱和自责中,闻言一愣:“啊?”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藤泽惠理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昨天……是我胡搅蛮缠,逼你喝酒……还说了那些过分的话。我们……都喝多了,那酒……可能真的有问题。”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锋锐,竟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白屿沉默了一下,喉结滚动,艰涩地开口: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无论如何……我是男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我……”
他感到一阵沉重的无力感和负罪感,不仅是对眼前的情景,更是对远在神奈川的叶子。
藤泽惠理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语气刻意变得平静:
“不用跟我道歉。我昨天说了,喝完酒,我们两清。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但骄傲和残余的理智让她必须这么说。
白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额,我……”
他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他不是那种逃避责任、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男人。
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原因如何,他都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尤其是对方还是……
可叶子呢?她怎么办?
“昨晚是喝多了,是个意外。”
白屿最终还是咬牙说道,试图理清思绪,“但是,我还是要……”
“你想说‘负责’吗?”
藤泽惠理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白屿,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不需要你负责任。而且……你心里只有叶子,不是吗?强行让你负责,对我们三个都是折磨。”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
“其实……我昨天说的那些话,虽然是在酒醉下……但大部分,都是认真的。”
“只有借着酒劲,我才有勇气说出来!”
她鼓起勇气,再次看向他,眼中水光潋滟:
“白屿,如果你……如果你心里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那就答应我昨天最后的请求,好不好?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偶尔……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你公开承认什么,更不会去打扰叶子和你的关系……我只要……一点点空间,行吗?”
她几乎是哀求着,放下了所有尊严,将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白屿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想到昨晚可能发生的种种,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比面对最强悍的对手时还要无力千百倍。
“这对你不公平,对叶子更不公平!我不能……”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藤泽惠理抢白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倔强地没有擦。
“就当昨天……是一场荒唐的梦。醒了,就忘了它。我会做到的。”
她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