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种绝对会猪狗不如的地方去。

如果能够让这个唯一的朋友陪着，应该会好过上许多吧。

以薛念的义气，一定会为他挡掉不少刁难和折辱。而不是像裴景沧那样，恨不得第一个把他踩进尘埃里去，永世不得翻身。

在戎狄的那三年，没有赢家。

裴景沧是沈燃布下的一步棋，可对方同样也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被人关在羊圈时，被完颜靖拔掉十个手指的指甲时，被人关进祭司殿之中，羞辱折磨的时候，痛到难以忍受的时候，他都不止一次的回忆起少年时。

回忆起从树上跳下来的红衣，像是破开风雪的阳光。

如果那时候跟去的人是薛念，回来后他或许依旧是个人。

但他不可抑制的用光了一生只有一次的义气，为了不让那样热烈的红色同样陷入泥潭，把跟去的人变成了裴景沧。

所以代价就是——

回来之后他彻底成了鬼。

鬼是害怕被太阳灼伤的。

所以他不得不避开。

他和薛念之间的疏远，没有道别。

他们意见相左、针锋相对，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死对头。

就像他们之间的相处，难以想象。

即使如今再回忆起来，仍旧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一个满腹阴谋满腹算计的皇子，和意气风发、曾扬言要以一己之力救天下的少年将军，就像是天生注定的敌人，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们竟然还曾在无人注意之时做过朋友。

事实上，如果不是薛念一直坚持，那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

不应该……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