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对方的咄咄逼人。
沈燃木桩子似的杵着,身体有些僵。
他还没决定到底躲还是不躲,就听见那好似藤蔓一般缓缓收紧、让人无处可逃的声音继续道:“那好,我换个问法。”
薛念眼底墨色翻滚,如织如焰:“沈星辞,你既然是心存亏欠,总不能半点儿也不来实际的,从今往后,人前我可以奉你为主,以你为尊,但人后我要对你行驶管教规束之权,你应不应?”
其中四个字咬的格外重。
简直是盖不住的司马昭之心。
图穷匕见。
沈燃倒吸了一口凉气:“薛子期,你怎么敢……”
怎么敢真的把这种话说出口。
“我为什么不敢?”
薛念轻嗤一声,眼底墨意将最后一隙薄光也吞尽:“从小到大,我既敢做,就从来不怕人知道。陛下,你只需要答应或者不应,就行了。”
指甲险些陷进肉里。
沈燃硬邦邦的道:“应如何?不应又如何?”
薛念但笑不语。
其实他的神态很温和,但目光却深处隐着一丝半嘲不嘲的光芒,刺的人心胆俱寒。
人皇显然比曾经的少将军更决绝。
断绝所有退路。
沈燃闭了闭眼,仿佛在此时变成了一尊深邃又冷漠的雕像:“好。”
声音里的颤栗渐渐稳住。
他一字一顿,轻声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