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明军！”有人惊叫。

消息传到后面，李自成正在马上打盹。他猛地惊醒，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勒住马，向前望去，脸色唰地白了。

“朱胜枫……”他喃喃道。

刘宗敏骑马赶上来，脸上也满是惊惶：“陛下，朱胜枫的人挡在前面，咱们怎么办？”

李自成跳下马，走到队伍前面，站在火光里，望着那片钢铁防线。

那面大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个年轻人骑在马上，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气势，他太熟悉了。

那是朱胜枫。是他最怕的人，也是最不想见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翻身上马，策马向振明军阵前走去。

刘宗敏大惊：“陛下！”

李自成摆摆手，独自一人，缓缓走向那片钢铁丛林。

走到一半，振明军阵前也出来一匹马，马上的人正是朱胜枫。两人在火把的照耀下，相隔十余步，勒马停住。

李自成看着朱胜枫，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朱胜枫，你乘人之危！”

朱胜枫看着他，面无表情。

“乘人之危？李自成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了你多少武器？多少粮食？不是让你把江山让给鞑子。”

“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我如此支持你，你最终还是失败。看来，你命中注定，只有四十多天的皇帝命，你还是要成为历史罪人，成为汉族的罪人！”

李自成的脸扭曲了：“我没有！我跟吴三桂打了一整天，不分胜负！是多尔衮，是他偷袭……”

朱胜枫打断他：“说到底是你蠢，难道你就没考虑过鞑子会偷袭？那么强大的一个敌人，你竟然没有预案防备？”

历史上的李自成这些农民军就是如此，完全无视强大的大清。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大明，而是虎视眈眈的大清。

但凡历史上李自成重视，有所应对，集中力量牵制鞑子，历史走向就不一样了。

李自成说不出话。

朱胜枫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李自成，你知道你这一败，意味着什么吗？山海关开了，清军入关了。你的大顺军散了，京城守不住了。这汉家的天下，要落到鞑子手里了。”

李自成的嘴唇在抖：“我……我还能打……”

“你能打？”朱胜枫笑了，“你拿什么打？你的兵跑光了，你的粮草丢光了，你的火器全给了多尔衮。你现在手里这两万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拿什么打？”

李自成目眦欲裂，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完全不是鞑子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