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李自成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

“朱胜枫，”他的声音沙哑，“我投降。但你答应我，好好对待我的这些兄弟。他们是跟着我李自成才落到这步田地的，你不能亏了他们。”

朱胜枫点头：“放心，他们只要老老实实，都是我大明的子民！”

李自成翻身下马，把佩刀解下来，放在地上。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队伍里。

刘宗敏迎上来：“陛下……”

李自成摆摆手：“别叫我陛下了。从今天起，没有陛下了。”

他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些跟了他半辈子的人，声音很大，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兄弟们，朱胜枫说了，投降不杀，管吃管住。我李自成对不住你们，没能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现在，你们自己选。想回家的，回家。想跟着朱胜枫的，跟着他。他比我强，跟着他，不亏。”

就连脾气最火爆的刘宗敏，也是十分恐惧朱胜枫，知道他们根本打不赢朱胜枫。

于是刘宗敏第一个扔下刀。然后是田见秀，然后是李过，然后是一千，一万，两万。刀枪扔了一地，火光映着那些铁器，闪闪发亮。

李自成站在队伍最前面，望着那片钢铁防线，望着那面大纛旗，忽然笑了。

“老子好歹也当了几十天皇帝，值了！”

玉田城外，两万大顺军缴械投降。

朱胜枫让人架起大锅，煮了热粥，蒸了馒头，弄了一些肉菜，让这些饿了好几天的溃兵吃了个饱。

现场到处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稀里呼噜的喝粥声。

李自成蹲在角落里，端着一碗粥，慢慢喝着。刘宗敏蹲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地吃馒头，噎得直翻白眼。

“陛下，”刘宗敏含糊不清地说，“这振明军的馒头是真好吃，还有这肉菜，比宫里御厨做的都好吃！”

李自成看了他一眼：“宗敏，别叫陛下，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黄来儿或者老李！

“老李，”刘宗敏站起来，站在他身边，“你说，朱胜枫会怎么处置咱们？”

李自成摇摇头：“不知道。但他答应了我，不会亏待兄弟们。他说话，应该算话。”

“这家伙难道真是神仙转世？”李来亨走过来，小声说道。

田见秀看着远处的那些钢铁巨兽。

“反正那些钢铁巨兽，绝非凡人能打造的，你们看看那些车辙印，这些铁家伙少数十几万斤。除了神仙，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李自成强调道：“算了，今后你们就好好效忠他，只要效忠他，不再生事，咱们都会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