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站在了真源境的巅峰，距离永源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便是混沌法则。

混沌规则圆满之后，林毅没有丝毫停顿，立即开始了对混沌法则的参悟。

但他很快发现。

难，太难了。

他知道混沌法则的难度必然会飙升，但没想到，竟然会增加那么多。

他原本以混沌规则的感悟速度来估计，还以为能足够他在六千纪元能达到永源境。

事实上，不仅他自己这么想，就连军主也是这样预计的，压根没觉得他突破到永源境会有多难。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宙源境圆满的悟性即便有著灵悟之气的加持，想要参悟混沌法则还是有些太过于吃力了。

林毅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种事，说意外是意外，说不意外，其实也不能算意外。

因为混沌法则和混沌规则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东西。

如果说混沌规则是构建混沌宙海的基础砖石，那么混沌法则便是将这些砖石组合成宏伟建筑的蓝图与结构，是「规则之上的规则」。

它决定了规则如何运作、规则之间如何交互、规则在何种条件下会失效或转化。

如果说混沌规则是一本字典，那么混沌法则便是用这本字典写出的文章。

同样的字不同的排列组合，表达的意思天差地别。

而参悟混沌法则的过程，就是用自己已经掌握的混沌规则作为「钥匙」去撬动那些更高层次的核心脉络。

每一丝感悟，都需要对规则有极致精微的掌控力：每一次推进，都需要在无数种可能的组合中寻找正确的那一条路。

灵悟之气在他灵魂深处熊熊燃烧。

但即便如此，他的进度依旧慢得令人发指。

从开始参悟混沌法则，到第一次捕捉到那一丝真正的法则脉络，再到将其稳固在灵魂深处形成印记，整个过程花了他两百多个纪元。

混沌法则感悟度，0.01%。

两百多纪元，才推进了这微不足道的一毫。

当然，严格来说，这个进度其实并不能说慢。

按照林毅自己的推算，以他如今的灵魂悟性加上灵悟之气的加持，大约三万纪元之内他就能靠著灵悟之气硬怼，成功掌握1%的混沌法则正式踏入永源境的门槛。

三万纪元。

对于混沌宙海的修行者来说，从真源境圆满走到永源境，这个速度已经堪称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