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裘换酒宴麒麟……”
“废物。”
史弘肇不耐听这破诗,倏然起身,叱骂着便走。
阎晋卿骇然失声。
萧弈心知是史德珫一力劝说史弘肇用温和的方式揭苏逢吉舞弊之罪,若办不成,未必不会牵扯自己。
怎么办?
忽然,苏逢吉身边那美姬娇笑了起来。
“太师何必急着走嘛?莫非是怕这位……阎公是吧?莫非怕阎公作的诗不好,多罚太师几杯酒?”
说着,她指了指阎晋卿,因他滑稽而调笑起来。
史弘肇停步,转头看向这美姬,问道:“你不怕老夫?”
“欢宴一场,有甚好怕嘛?太师若走了,可就成奴家传香球的错了。嗯,再不济,奴婢替太师作诗便是。”
“你有这般才华,何不让苏司空许你一个进士?”
“哈哈!”王章连忙附和,笑道:“好,今日便来点个女进士。”
“太师真风趣。”美姬吃吃一笑,款款上前,想要去拉史弘肇落座,嘴里撒娇道:“便给女进士一个面子如何?”
史弘肇终于哂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弈迅速捕捉到史弘肇的表情,知是要借坡下驴继续对付苏逢吉了。
他趁机给了冯声一巴掌,低声道:“清醒点。”
接着,他转头与史德珫对视一眼,史德珫会意,准备上前相劝,按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美姬上前,道:“奴家阎幼娘,与这位阎公同姓,好巧,太师身边陪酒作诗的都姓阎……”
“住口!”王章陡然喝止,脸色如见鬼一般苍白。
萧弈才闻到一阵香风,忽眼前一闪,差点以为是那美姬要刺杀史弘肇。
并不是。
史弘肇瞬间变脸,怒意如惊雷般迸发,一手捉住阎幼娘的发髻,径直往案几上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