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道:「郭荣派曹翰来,看中的是他行事果决狠辣,善于把握机会。」
「那又如何?」
话音方落,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叱喝。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此良机,动手取泼天富贵吧!」
萧弈转过头。
只见曹翰脸色深沉,满眼狠厉决绝,正在与符昭信说话,声音渐大。
撞见萧弈的目光,曹翰大步上前,抬手一指,喝道:「萧弈!你领河东节度旌钺,受陛下厚恩,镇抚汾、沁,竟然敢罔顾国法,将二州夏税丝绢及一应上供税赋尽数截留,擅封州县仓廪、禁绝解京,以朝廷钱粮蓄私兵,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我奉陛下密敕,持三司勘合、御史台巡察符,专核河东赋税不法之事,罪证确凿,令你即刻卸去印绶,返阙赴御前鞫问————左右甲士,还不速将此贼拘押?!」
一番话,义正言辞。
萧弈脸上始终挂著一丝玩味的笑,看向符昭信。
「符兄?」
符昭信作为眼下局面中最强的一方,却还在发懵,不能立即决断,手足无措,迟迟未能拔刀。
「下令啊!千载难逢的时机!」
曹翰急声催促著,迅速转过头,道:「李将军?」
「咣。」
李光睿骤然拔刀出鞘,刀刃铿锵铮鸣。
曹翰大喜,激赞道:「好,请李将军拿下此贼。」
「好!」
刀光一闪。
李光睿却是将刀架在了曹翰的脖子上。
「这是做甚?!」
「你等行刺太原王,意图不轨,全都拿下!」
「李光睿,你疯了?你今日助我,定难军留后之位便是你的。」
「拿下你,我来日前程何止一个定难军留后?」
「萧弈,是你?是你设套算计我?」
「想死?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