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套了件貂皮坎肩。
看着像个普通乡绅。
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那是遗传自父亲苏惟瑾的眼神。
看人时像能看透五脏六腑。
“父亲。”
苏真猛行礼。
“回来就好。”
苏承志拍拍儿子肩膀。
“家里备了火锅。
天冷。
暖暖身子。”
父子俩上了马车。
车帘一放下。
苏真猛就迫不及待地把资料掏出来。
“不急。”
苏承志摆手。
“先吃饭。
天大的事。
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这就是苏承志的风格——稳。
父亲苏惟瑾在世时总说他“性子太温”。
可这些年风风雨雨过来。
苏承志愈发觉得。
有些事急不得。
归真园后宅暖阁里。
铜锅“咕嘟咕嘟”滚着。
羊肉片在奶白色的汤里翻滚。
苏真猛的两个弟弟——在报馆当主编的苏承业、在海关当佥事的苏承功都来了。
连带着几个孙辈。
围了满满一桌。
饭吃到一半。
苏承志忽然放下筷子:“真猛。
说说吧。
那天上的星星。
到底怎么回事?”
满桌安静下来。
苏真猛放下碗。
从怀里取出那叠纸。
摊在桌上。
他把这一个月来钦天监的观测、信号的破译、汤若望的推测、陈景行的猜想。
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维度错位”“意识体流散”时。
苏承业皱眉:“二哥。
这听着怎么像志怪小说?”
苏承功倒是眼睛发亮:“若真有高维存在。
那航海用的六分仪、经纬度算法。
岂不是都要重写?”
苏承志没说话。
只盯着那些破译出来的词汇。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突然。
他站起身:“你们继续吃。
真猛。
跟我来书房。”
苏惟瑾的书房。
三十年来几乎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