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商人。
一个个面色凝重。
主位上。
公司董事长罗伯特·克莱武爵士——就是那个在印度发家的克莱武——正用鹅毛笔敲着桌面。
“先生们。
去年的财报大家都看到了。”
克莱武声音低沉。
“净利润下降百分之四十。
为什么?
因为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
把我们的市场份额挤占了一半!
更糟糕的是。
他们开始向印度倾销棉布——用蒸汽织机织的棉布。
比我们的手工布便宜三成。
质量还好!”
一个胖股东站起来:“那就加关税!保护本土产业!”
“加关税?”
克莱武冷笑。
“你知不知道。
大明对我们英格兰的出口。
占他们总出口的多少?
百分之三!
而我们英格兰对大明出口呢?
百分之零点五!
你加关税。
他们扭头就能找到别的买家。
我们呢?
没了大明的生丝。
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全得关门!”
会议室一片死寂。
窗外。
雨越下越大。
另一个瘦高个股东犹豫道:“那……学他们呢?我们也搞蒸汽机。
也建工厂……”
“钱呢?”
克莱武摊手。
“大明的‘大明皇家银行’在全球放贷。
利息只要百分之三。
我们的英格兰银行呢?
百分之六!
更别提技术——格物大学的毕业生。
现在被欧洲各国疯抢。
年薪开到一千英镑!
可人家愿意来吗?
在北京。
一个普通技师就能赚这么多。
还受人尊敬!”
这话戳到痛处了。
如今的世界。
北京就是学术圣殿。
格物大学每年招收三千学生。
其中八百来自海外——朝鲜、日本、安南的贵族子弟挤破头。
欧洲的破落贵族也砸锅卖铁把孩子送来。
学成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