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看,不必惊慌。」苏晨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九目连忙凝神静气,按捺思绪,继续构筑祭祀符阵。
对九目而言,即便是直指终墟的祭祀符阵,也不用耗费太多时间,不过片刻而已,便已经构筑完成,环绕在其周遭。
内里浮现诸多异景,风、雷、火诸多奇力交织,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没入冥域深处,朝著未知之地而去。
某处冥域所在,漫无边际的灰白色大地之上,冥雾恒久不散,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地面上全然没有任何冥域生物生存的痕迹。
而在大地之上的冥雾深处,隐隐有几分不可名状之影若隐若现。
「..佝老到底怎么计划的,那苏晨到底还会不会上钩?」瓮声响起,有些含糊不清,带著暴躁与不耐。
「这才多久,还不到一年,急什么?」另有声音响起,窸窸窣窣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又好像是冰痕开裂,或者火星爆开的声音。
「灾祸说的不错...」三痴点头,「老的确没有看错,这苏晨的成长速度太快,这才一年而已,便能独占昊日灵性,便是道君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身上耗费些时间是值得的。」
愚昧依旧含糊:「可佝老的想法能成吗,先是挑衅,现在又变脸,那苏晨万一不上钩怎么办。」
「若不上钩,自然之后再讨论,眼下你又急什么。」灾祸冷哼一声,「更何况...」
话音未落,他声音忽然一滞,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呼喊:「灾祸...」
霎时间,周遭的迷雾一下荡开,灾祸的本体浮现,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一团黑暗聚拢而成,仿佛拥有生命,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又不断地溃散,无数细微如同尘埃般的光点在他的表面明灭闪烁,黑暗两侧是一对巨大的翅翼,其表面流淌著粘稠如实质的黑暗光泽,刻画著无数繁复的符纹。
「九目?」
作为勾连自己的祭祀法阵,他自然第一时间便能感受到祭祀者的气息与存在。
对方也没有丝毫遮掩,赫然散发著早就陨落的九目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既惊又疑。
九目早就死去万年之久,怎么突然又活了?
「怎么了?」
三痴的目光一下透过冥雾直视而来,觉察到了灾祸的反常。
「没什么...」灾祸摇头,并未提起九目之事,再次陷入沉寂之中,一缕念头却顺著冥冥之中的联系,逐渐映照在祭祀之地。
祭祀符阵,灾祸的映照之影逐渐显现,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九目,外表、
气息都和九目几乎一致,做不得假。
「灾祸...许久不见啊。」九目打了个招呼。
灾祸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狐疑地询问:「九目你不是死了吗?」
九目简单解释:「太玄也并未将我彻底湮灭,留下一缕残念,困在了那陨落之地,后来侥幸逃了出来,历经多年艰辛,才勉强重塑身躯。」
灾祸不置可否,显然并未轻易相信,他们这些终墟的本质,可不是塑造出来一个似是而非的躯体便能复活的。
换句话说,九目想要复苏,乃至重塑出躯体,所需要的代价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