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希里安出现时，他就明白，事态已经失控，可他完全没有觉察到，走向已经趋于如此疯狂的境地。「让我猜猜，如果将这一循环的时间段，视作一段影片。

在为期百年、千年的循环播放中，放映机会机械损耗、故障，胶片也会被氧化、划伤等等。同样，这一段循环的现实更是如此。」

希里安觉得自己抓住了某个关键，逐步拚凑出了真相的一角。

「在你们的精心设计下，循环确实不会因巨大的冗余，而自行崩溃，但要知道的是，时骸之都的能量并非无穷无尽。

在冗余这一问题出现之前，循环便会因能量的消耗殆尽，从而终止。」

摩尔被他点醒，觉察到了设计时的一处漏洞。

他喃喃自语道，「为了尽可能地延长循环的持续，从节省能量上来入手的话，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减少时间段的信息量。」

「循环一座城邦的时间段，与循环一处街区、一处房间的时间段，所消耗的力量截然不同。」「对，就是这样！」

希里安点头肯定，眼神里透露出闪烁的兴奋。

「在维持城邦这一庞大规模的前提下，想要节省本身的能量，那么只能从循环的事物上入手，降低其本身的信息量。

所以……文字从纸页上消退、食物失去了本来的味道，就连数不清的身影们，也模糊了自己的脸庞，远去了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后，希里安立刻追问道。

「摩尔，你自身是否有哪些异样？」

「怎么了？」

「我不认为磨损这一现象有多么智能，会根据事物重要的主次，有筛选地进行蒸发。」

希里安不由地加快了语速，提醒道。

「它应当是平等的、无差别的磨损。」

摩尔沉默了稍许，完全停下了脚步，站在更高的阶上，居高临下道。

「在刚刚的交战中……」

他摊开了五指，攥紧、摊开，再度攥紧，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随后，摩尔释然笑道。

「你应该才阶位三吧？

按照我原本的力量层级，当我第一次捕获到你时，都不必等命途之力生效，光是运用起来的庞大源能，就足以把你碾成血雾。

可你还活著，甚至还有余力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