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施术者力量消退,或者施术者死亡,该凝固现象才会解除,将这一「永恒」打破。
一瞬间,希里安的脑海中闪过圣仆的身影。
在那第一次会面时,他曾目睹过衣袍下的躯体,浑身遍布无数的疤痕与裂口,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可以说,圣仆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代表著一位强大的拒亡者。
其中,甚至还可能有来自藏骨堂内、留有席位的不朽之人,同时,这也代表一场场生死血战。在如此多永恒之伤的叠加下,换做任何其他命途的超凡者,都该早已死去。
但圣仆凭借慈愈命途那近乎不死的自愈能力,硬生生让自愈与伤势的凝固达成了一种极端痛苦的平衡,这才存续至今。
而现在,希里安自己也尝到了这种力量的滋味。
只是区区一道伤口,就已让他感到棘手,无法想像圣仆承受著怎样的痛苦。
此刻,落在希里安身上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创伤,更是时间在躯体上「停滞」带来的诡异违和感,仿佛左臂那一小片区域已从生命进程中剥离了出去。
拒亡者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再次刺剑袭来,依旧是那精准致命的直刺,目标直指希里安的咽喉。
拒亡者要扩大战果,用更多的永恒之伤拖垮这个难缠的对手。
希里安没有慌张,不再试图防御或闪避所有攻击,那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面对永恒命途的力量,最好的策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因此,当刺剑再次刺来时,希里安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选择。
他没有完全避开,身体微侧,让剑锋擦著脖颈侧面划过。
冰冷的剑刃贴著他的皮肤,带起一阵寒毛倒竖的惊悚感,也是在这一刻沸剑骤起。
希里安不再保留自身的力量,咒焰全面爆发。
紧贴剑锋的薄层崩溃,化作汹涌如潮的莹绿光焰,在这极近的距离内,形成一道螺旋状的火柱。拒亡者察觉到了危险,试图收剑回防。
太迟了。
咒焰化作无数条扭动的莹绿色火蛇,从拒亡者的眼眶、口鼻中钻入。
他那优雅如舞蹈般的动作彻底僵滞。
拒亡者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方才还在谨慎周旋的执炬人,为何能突然迸发出如此暴烈的力量?回顾一下,先前的剑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而此刻的咒焰,才是真正的杀招。
「现在,你可以期待一下了!」
希里安的声音穿透咒焰的咆哮,左臂的伤口仍在流血,疼痛化为了燃料,让杀意越发骇人。「下一次从墓穴里爬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