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问题便应当没有想像中那样大。

然而即便如此一

「我记得我许过承诺。」

「天神队必将重临，而到了那时，若是艾西斯和他的国度正处于危难之中。天神队必然向他伸出援手。」

「……我还没有食言过。」从来没有。

他随即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明明才获得了宛若星空一般的真神之躯，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如此振奋，如此鲜活。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呈现于他的眼中，而这件事并非主神抑或者征战领域的任务。没有报酬，没有支线剧情抑或者奖励点数。

他随即转身，走到环桌之中属于自己的席位上。随后，等待。

等到光柱一道道地变得黯淡。

等到短暂离去的同伴们逐一归来。

罗应龙带回了他的剑。宋天的身上充斥著纯净并且凝滞的气场。而他们原本或许有著分享自身经历的打算，但现在，所有人都只是默不作声地前往各自的席位。等待司明讲述当下的状况。

时间并不漫长。

所有的成员都回到了应有的地方。

司明擡起手掌，脑海中关于艾西斯之女的那一段记忆便被他抽取出来。化作全景的视频呈现于环桌中央。而以此刻天神队成员们的思考能力，自然是在一瞬间便能够清楚地解析，并明悟当前的状况。「怎么会这样？」喻知微皱起眉头，首先开口。「我在离开之前做了准备，留下了无形扭曲的神域和五万天军。其中的五位大魔都有著超越百级普雷亚的战斗力。而它们在经历了一百年的成长之后，应该能够成为一股可观的战斗力。」

「看来它们还不够强。」司明点头。「也有可能那尊「九曜世界吞噬魔』并没有在一百年后才成功降下一我不认为艾西斯在一百年后才孕育了子嗣。但也不排除那位少女是他生的的第复数个孩子。但这都不是重点，……只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

「信仰缺失，吗？」阿尔玛利亚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下颌。她在那一战中，曾经作为教国的新神而统合了诸多愿力，感受，并行使了信仰的力量。「的确，我们在那个世界里完全地颠覆了整片大陆的格局。人类文明几乎是由我们一手构建，而我们的事迹，我们的传说，无疑便是对艾西斯的权力最好的背书。只要他还在位，就不可能将属于我们的信仰从大陆上抹除才对……」

司明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环桌的桌面。

「她称我为「隐秘的夜之主』。隐秘，而且只有她一个信徒……不，她对我的信仰甚至不到泛信徒的程度。她只是因为艾西斯提到过，所以才将我视作救命稻草。所以她和我之间建立起来的联结才如此脆弱。」「秘密教派啊……信仰在那个时代，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吗？」雅各微微偏过头，看向喻知微。「扭曲神域，存在失控的可能性吗？」

「很难。」喻知微摇头。「亚空间的本质是中性的，它会随著当前的集群潜意识波动而产生性质上的改易。而在我们离开之前，那方世界已经存在了灵魂之川，并且还有真龙王们负责维护一一我在离开之前特意检查过。除非真龙王全数跳反，艾西斯的帝国堕落到更甚于索多玛和蛾摩拉，并且还有外在的强大邪恶力量参与其中，亚空间有可能会在百年之内失控至战锤世界的程度。」

确实是这样一一在战锤的世界观中，灵族花费了几千万年的时光才将亚空间污染成为臭不可闻的粪坑。而直到亚空间四神之一的色孽诞生，整片亚空间，对于灵族文明来说都只是可以无限使用的复活泉。仙境堕落成为炼狱，是需要时间，以及过程的。

「那就只有「外在的邪恶力量格外强大』这么一个可能性了……那个女孩的年龄看上去不到二十岁。按照最坏的可能性，她在我们离开之后的第二年就出生。那么，一个在二十年内便将联结著灵魂之川的扭曲神域污染，并且将作为世界守护者的真龙王们全数毁灭的外在邪恶力量……应该会有怎样的强度？」「那个世界应该还有不少隐藏的世界级道具吧。」雅各轻轻翻动手中的书。「在离别的时候，艾西斯曾经说过。会为我们搜集流落在大陆各地的世界级道具。那么按照最坏的那种可能性，两位数左右的资深四初，在持有两位数的S级道具，复数的S+甚至SS级道具的情况下依旧团灭，那么，这想必对应著一个四高打底的对手。」

「如此强大的「九曜世界吞噬魔』吗？」司明摇了摇头，嘴角扯了扯。「就按照准圣的规格来制定作战计划好了。啧，我能够收到这份祈愿，主神没有将时间调整至正好能够让我们降临到问题爆发之初的啊。看来在主神的判断之中，那个节点的敌人，是连如此强度的我们都无法应付的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喻知微提出了一点额外要素。「但也有可能，那个时候的对手，还处于不可击败，甚至不可选中的状态之中。」

异界入侵者需要再降临之后才能够被击倒。而五阶即毕业的轮回者们注定拥有不了跨世界作战的能力。但至少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这件事了。」

「整备行装吧，各位。」司明结束了探讨。「调整状态，购买物资。准备接下来的战斗。」「艾西斯是天神队的一员，即便他已经离开。他也是我们的同僚，朋友。而既然他的家人已经向我们发出请求，那么，我们便要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