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了!」
「呶呶不休的,那就是他们觉得钱没给到位,还想要更多了。」
「我觉得也是,还要给吗?」
「给什么给,开什么玩笑,死了一个人,我赔二十万,要按照他们这种闹法,谁以后还敢领著人去加纳淘金,我怕是赔钱都得把裤衩卖了,但凡他们听话,就不会出这种事儿,如果是在矿上因为抢劫或是事故丢了命,我肯定会心甘情愿多给一些,但因为偷跑出去赌钱丢命,说实话,我连那二十万都不想给,我特么又不是做慈善的。这种先例不能开————其他人没有帮你说话?」
「帮忙说了,但他们还是闹,我家里都被他们打砸得一团糟了,连门都不敢出。」
周景明叹了口气:「这么不识趣,是要逼我过来把免责协议甩他们脸上啊,这样,顺仔,你领著家里人,连夜去邕州,在那边玩上两天,我明天就动身去上林。你呢也别闲著,去邕州后好好看看。
邕州是大城,选个好的地段,多买上几套房子或是地皮,钱存在银行里只有丁点利息,用来买房和地皮,以后都会涨价,能大赚一笔。」
反正苏秀兰不在家,周景明也觉得有些无聊,他打算亲自处理这件事儿。
白志顺那边却是忙著拒绝:「周哥,要是这点事儿都要你亲自跑一趟,那我不是很没用,你还是在家好好陪陪嫂子和孩子吧。我不是没办法处理,而是想著,让他们多闹两天,这就是极好的宣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你交代的,让我宴请镇上人的事情,放到年前来做。」
「你是想借这件事儿推波助澜?」
周景明猜到了白志顺的大概想法,当场给了肯定答案:「可以!」
「那就行了,周哥,你等我消息!」
白志顺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在家里翻翻找找,最终从一个废洋桶上剪下一块铁皮,弯成了一个喇叭口,稍微定神后,他拉开自家大门,走了出去。
那两家人立刻围拢过来,冲著白志顺又咒又骂,他只是漠然地看著面前吵闹的一帮人和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居民。
直到那几个撒泼打滚的女人把一股子莽劲耗得差不多了,他才举著手中的喇叭说:「都闹了几天了,我这家也被你们打砸得差不多了,没完了是吧。」
怎么,柳青和陈泽凯难道是我杀的不成?你们就这么纠缠著我,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一直忍著,不然的话,在你们堵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就报警了。
怎么,周哥赔你们的二十万,还不知足是吧,信不信,我让你们到手的钱又乖乖吐出来。
别忘了,去加纳这一趟,说过可能丢命的事情,所有人都签了免责协议的,是他们不听劝,偷跑出去赌钱丢了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要是一般情况,给个三五万,算是顶天了,周哥觉得是他领著去的人,不能太没人情味,还是各自给了你们两家二十万,已经够给脸了,别特么不知足。
你们要是不服气,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给大伙说一说,让大伙帮忙评评理。」
白志顺举著喇叭,将周景明到上林来招人,以及到加纳后,柳青和陈泽凯两人偷摸著出去找女人、赌钱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都说上林人睡在金窝子里,这话不假,至少,家家户户出来个男丁,都有淘金的手艺,也大都在东北,在北疆这些金子多的地方闯荡过,都知道,不流血不见金的道理。
死人怎么了?
死人不是很正常吗?
去淘金死的人还少吗,没见像你们这么闹的。
周哥领著我们这些人去加纳,没少给任何人一分钱,一直都在劝大家,有了钱,就赶紧寄回家里,别留在身边瞎搞,有什么事儿,都是把我们护在身后,他们顶在前面,这么好的金老板,上哪里去找?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再这么闹下去,我只能报警,走正常流程,该赔多少赔多少,跟著去的那么多老少爷们,都能作证,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