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约莫六十岁上下、穿着鲜艳碎花衫、烫着短卷发的老女人举着手机走了过来。
她一边继续对着电话那头高声说着什么家长里短。
语气尖刻又喋喋不休。
一边毫不客气地站到了陈白榆旁边,几乎要挤到他身上,眼神睥睨地扫视着驿站内的情况。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回了一句:“阿姨,麻烦您稍等一会儿,这位先生先来的,我帮他找到就拿您的。”
“快点不行啊?尊老爱幼懂不懂。”
“啧!”
老女人不满的啧了一声。
随即才像是刚注意到陈白榆。
她夸张地皱起眉头。
撇着嘴,目光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挑剔和不耐烦。
陈白榆敏锐的察觉到这股视线。
不免微微皱眉感到一丝厌烦。
当老女人的视线落到陈白榆脚边的航空箱,以及箱子里那只正安静趴着的柯基与田园犬混血的白金时,那双刻薄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她舔了舔舌头,似乎完全忘了电话那头还在通话,也可能是根本不在意,突然就朝着陈白榆开口。
嗓门依旧大得惊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自以为是的“熟络”和戏谑:“哟,这狗长得挺白净啊?喂,小伙子,你这狗多大了?”
陈白榆眉头微蹙。
出于基本的礼貌,也是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喋喋不休,他还是平静地回了一句:“一岁多点。”
老女人一听。
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
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残忍和玩笑的怪异表情,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那种市井里常见的、为老不尊的放肆:
“一岁啊?那也不小了!”
“我跟你说,这狗啊,要是等到老了、不中用了,肉就柴了!”
“正好现在弄死宰肉吃,炖一锅香着呢!哈哈哈!”
她那“哈哈哈”的笑声干涩而刺耳,在狭小的驿站里回荡。
仿佛自己说了个多么幽默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