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错！”林清妍忙道。

“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说。”

林清妍张了张嘴，想宽解他，但又知道这一刻说什么都没用，甚至说什么都是另一种伤害。

她只能爬到他那边树杈上，趴到他怀里。她能感觉他身体在微微颤动，当她抱紧他时，这种颤动才消失。

他抚着她头发，声音平静下来。

“我妈不信洛洛就这么离开了我们，做出了很多疯狂行为，但她其实不止折磨自己，也折磨着我们，尤其我。她让我一次又一次回忆那天事，让我告诉她妹妹其实没有死，只是躲起来了。”

“我那时也只有十岁，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心理开始出现问题。姥爷为了让我远离我妈，这才将我送到国外读书。”

“其实如果我那天再早一些发现洛洛不见了，再跑快一些，再大声一些，或许……”

“不许你这么说！”林清妍捂住盛霆的嘴，不让他往下说了，“那棵大树会倒下，这谁也没法预料到，况那时候你也只是个孩子！”

“我妈刚怀洛洛不久，出现过小产的迹象，为了保住这一胎，她在床上躺了半年。她太爱洛洛，洛洛已然是她全部的生命，我也不能及。所以洛洛的骤然离世，让我妈这么痛苦，一度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理解伯母。”

“别被她吓到。”

“不会的。”

一个痛失女儿的母亲，这一刻她只觉得盛夫人太可怜了。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今晚跟伯母怎么说的，她居然会维护我。”林清妍看向盛霆。

盛霆苦笑一声，“我只是同意她给洛洛的AI系统升级了。”

林清妍不解，“所以之前你不同意？为什么？”

“AI洛洛虽然让我妈有了精神寄托，但也让她精神越来越脆弱了，医生建议删除AI洛洛。”

“她会崩溃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能约束她来老宅的次数。”

夜更深了，终究还是要从树上下来，人也终究要面对现实的。

不过能逃离片刻，对盛霆来说也足够了。

之后盛霆得回老宅陪盛夫人，而林清妍一个人回家。

第二天一早，林清妍被电话声吵醒。

安清乐给她打来的电话，“盛宁好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