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这个破病，她会好不容易告诉林玄。

“你要是能放下过去，我也能放下，我们重新在一起。”

哪怕知道重新在一起后，他们未必能过的多幸福，可能还会彼此怨怼，很多个瞬间也会后悔，甚至把最后的爱意抹平，但她依旧会这样说。

管那么多，至少他们现在是爱着彼此的，最后没爱了再分开，也就不难过了。

可她病了，马上要死了，她就不能再这样自私了。等她去世，独留林玄一个人痛苦。

“林玄，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子很痴情吗？”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所以我觉得很恶心。”

“恶心？”林玄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廖梦。

廖梦看着他的眼睛，但其实并不能看太清，因为是夜里，所以他应该也不会看到她在撒谎吧。

“你觉得你宽恕我的过去，接纳现在的我，是你做出巨大牺牲以后的恩赐，对我的恩赐。呵，可林玄，我已经不需要你的恩赐了，我不爱你了。”

“我没这么想，不是宽恕也不是恩赐，我……你不爱我了？”林玄着急想解释，可解释到最后，发现了这句‘不爱你了’。

他怔住，显然在他挣扎的时候，反复问自己的时候，没有想过廖梦可能已经不爱他了。

“你……在说谎。”他艰涩道。

“你要不要过来，看仔细一些，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廖梦，你真的想好了，这可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需要。”廖梦冷嗤，“只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但我早就不需要了。”

林玄死死盯着她，呼吸越来越重，就在廖梦以为他会冲过来扇自己一巴掌的时候，他突然苦笑了一声。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不爱你了吗？”

“我不想……”

“在我接第一个男人的时候。”

“闭嘴！我不想听！”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所以林玄，你怎么会觉得我在经历过那么多男人以后还爱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床上功夫更厉害吗？”

林玄到底没绷住，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我说够了！”林玄低吼一声，“你非要这样恶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