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于预期。」陆之洲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今天的赛道温度比周五和周六都高了一截,令人担忧。
比诺托轻轻颌首,「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放手去做吧。」
没有再多说什么,比诺托转身走向勒克莱尔。
比诺托不担心陆之洲,短短一个赛季,陆之洲展现出来的成熟具有绝对说服力,值得信赖值得托付;现在比诺托更担心勒克莱尔,索伯和法拉利终究不一样,不止是速度而已,更重要的是法拉利的对手一在索伯,勒克莱尔面对的是雷诺、迈凯伦,但在法拉利,群狼环伺的却是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这样的怪兽。
更何况,今天赛季揭幕战,法拉利准备冒险一番。
比诺托不是赌徒,他的性格骨子里是温和的专业的理性的,正如同数学一样,他相信事实摆在眼前,没有必要感情用事地辩驳争论;但比诺托清楚在如狼似虎的围场里,这样的性格可能成为短板。
所以,赛前战术会议里,陆之洲提出了一种冒险战术,比诺托认真斟酌思索过后,他决定相信陆之洲。
「托托—沃尔夫在这个周末释放出来的信号再明确不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不是前来玩游戏的。我们可以选择保守,和红牛争夺车队积分榜第二的位置,但梅赛德斯奔驰不会放过机会,红牛更是再乐意不过。」
正是这句话说服了比诺托。
2019赛季,他们需要做出改变,和上赛季不一样,否则技术派好不容易争取而来的优势很快就会交还回去,他们必须大胆,他们必须冒险,他们不能等待梅赛德斯奔驰或红牛出手之后再匆忙反击。
如此一来,即使到时候依旧惨败收场一败涂地,但至少他们可以说,自己尝试过了。
道理,比诺托明白,并且他也决定这样冒险了;但终究不符合他的性格,胃部灼热,他觉得自己想要呕吐。
深呼吸一口气,比诺托朝著勒克莱尔迈开脚步,给予这个年轻人一些鼓励,没有必要事事瞄准陆之洲,那是变态,不能用常理衡量,勒克莱尔应该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全新道路。
收音机里传来天空电视台的直播解说,李灵雨目不转睛地盯著赛道,尽管看不到赛道上车手们的表情,但弥漫的张力依旧扑面而来,当赛车启动开始暖胎圈的时候,李灵雨无法控制地欢呼尖叫起来。
只是暖胎圈而已,轰鸣的引擎声依旧轻而易举地让心脏炸裂开来。
李灵雨保持站立,等待赛车一一归位,结束暖胎圈,全部到位,整个阿尔伯特公园前所未有地喧嚣起来。
红灯,亮起。
李灵雨屏住呼吸,但心脏的跳动却越来越快,疯狂撞击胸膛,整个胸口几乎就要撕裂开来。
五——四—
李灵雨只觉得脑袋缺氧,却依旧舍不得眨眼,瞪圆眼睛,唯恐错过新赛季起跑的时刻。
三—二一眼睁睁地看著红灯一盏盏亮起,却在此时,时间似乎短暂地撼下暂停键,整个世界的喧嚣和汹涌全部消失,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跟随扭动蒸腾的热浪潮起潮涌。
一。
然后,世界安静到了极致,五盏灯全部熄灭,光速率先传递到眼睛里,声音的速度似乎稍稍慢了一些,整整间隔了一拍才感受到汹涌而出的引擎轰鸣宣泄而下,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近乎凝滞的灼热空气里,一抹银色光影刺穿出来。
那是————汉密尔顿?
不!瓦尔特利—博塔斯???
全神贯注。聚精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