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F90在中低速弯抓地力不足的问题比上赛季严重,前轴响应延迟,入弯阶段前轮负载建立得缓慢,方向初段转向不足明显,需要二次修正乃至于三次修正。
空气动力学平台不稳定,地板与后扩散器在偏航角变化时效率波动大,对侧风和脏空气格外敏感。
在正赛长距离驾驶过程中,后轮热衰退过快,轮胎窗口窄,对驾驶节奏极度敏感。
显然,这些都是问题,一个两个三个问题,但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区别在于车手的适应和驾驭能力罢了,这也是陆之洲和勒克莱尔在排位赛单圈圈速出现如此巨大落差的根本,勒克莱尔还在适应法拉利赛车阶段。
真正令人哭笑不得的地方在于,赛车极限设计集中,留给赛车高速运转的工作区间极其狭窄。
也就是说,即使车手依靠能力寻找到节奏,并且在正赛里持续保持高频节奏,通过驾驶技巧寻找到一个高效的平衡点;但赛车无法在高效状态持续太久,一旦超过极限,性能就会出现断崖式下跌—
不是缓缓衰退,而是从数值一百瞬间自由落体垂直坠入零点。
这也是陆之洲在阿尔伯特公园第二定量后半段、第三定量前半段遭遇的状况,他依靠个人能力压榨到了极限,但赛车无法维持这样的极限表现,性能断崖式崩盘,如果陆之洲继续强行推进,结局可能就是上墙撞车退赛。
难题,横亘在眼前,不仅是赛车够不够快;更是赛车在顶级状态能够持续多久?
从排位赛来看,SF90极限性能落后于梅赛德斯奔驰,中低速弯的问题非常严峻。
从正赛来看,SF90的稳定性和持续性更是一场灾难,陆之洲也好勒克莱尔也罢,他们已经把机会创造出来了,但最后时刻赛车辜负车手的能力,几乎濒临分崩离析。
换而言之,排位赛跑不过、正赛追不上,横亘在眼前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麻烦。
所以,应该从哪里入手?
当然,这是精益求精的要求,如果法拉利和赛点、哈斯、乃至于红牛比较,SF90不至于如此糟糕;但法拉利渴望掰手腕的不是身后那些车队,而是前面领跑的梅赛德斯奔驰,那么问题就非常严峻了。
他们和梅赛德斯奔驰的差距,可能比想像的更离谱。
信息,一团乱麻地在脑子里翻涌,比诺托可以明显察觉到会议室里开始缺氧,二氧化碳令人头昏脑涨。
比诺托自己也没有例外,三个小时的会议坐在椅子上也是腰酸背疼,他觉得自己大腿肌肉彻底僵硬起来。
无法动弹。
然后,一片沉闷炙热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马蒂亚,午饭时间了!」
一看,声音来源赫然是陆之洲,笑容满面。
整个会议室又是拍桌又是口哨,纷纷应和起哄—
在法拉利团队内部,不管是前往其他城市参赛,还是在马拉内罗,有一条铁律,绝对不耽误饭点。
再重要的事情、再紧急的状况,饭点的时候会议室和工作室肯定空荡荡一片,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即使马尔乔内来了也是一样,饭点时间清一色都在食堂和休息室,雷打不动,没有人能够撼动改变。如果有人胆敢阻止他们吃饭,毫无疑问的,整个马拉内罗自上而下都会挺身而出,一起发出声音。
对于吃饭这件事,他们是真心的。
难怪人们总说,义大利和中国有著诸多相似之处,在「民以食为天」这件事上,他们应该有很多事情可以好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