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火之国大名,何曾真正放心将忍者这样的高端武力,完全交由忍村自治?」
「他们自己组建守护忍十二士」,不就是为了拥有一支直属于大名的威慑力量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讽刺:「如果团藏继续引大名的势,来干涉接下来的五代目正式选举————」
「以大名府常年对村子提供财政资金,再加上村子内部那两个顾问长老的倾向————」
他看了一眼亥一,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这两位顾问长老,一向与团藏走得很近,在很多政策上也倾向于维护旧有阶层和与大名府的良好关系。
如果他们也在五代目选举中倾向于支持团藏,再加上大名府施加的影响,以及团藏自己通过「根」部对中下层忍者可能进行的操控和拉拢————
团藏最终「转正」成为五代火影的可能性,绝非不可能。
一想到那个画面,山中亥一就觉得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一个完全被团藏掌控的木叶,一个「根」部势力无限膨胀、肆意侵蚀各忍族的木叶,一个彻底倒向火之国大名、丧失忍村独立精神的木叶————
那还是他们熟悉和愿意守护的木叶吗?
缘廊上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变得更加凝重。
只有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和晚风拂过庭院草木的沙沙声。
日足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茶杯,浅浅呷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言辞。
「说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亥一,用比刚才更轻的声音,缓缓提起了另一桩旧事:「当年在宇智波族地前,面对三代目和众多前同僚,宇智波止水对团藏的那些指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亥一的反应。
山中亥一的瞳孔微微收缩,捏著棋子的手指,紧了紧。
六年前,那个血腥而混乱的夜晚,宇智波灭族惨案发生之时,叛逃的宇智波止水与修罗、宇智波光等人,率领星忍袭击木叶,并趁乱救走了部分宇智波幸存者。
在木叶忍者部队赶到拦截时,止水曾当著三代火影,包括亥一和日足在内的各忍族族长,以及众多上忍的面,厉声指控志村团藏,揭露其偷袭自己,夺走了一只写轮眼,并指控团藏长期盗取埋葬的宇智波族人尸体,搜集写轮眼,进行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研究。
当时,日向日足就在现场,并且凭借白眼的透视能力,基本确认了团藏那总是缠著绷带的右眼处,隐藏的查克拉波动与写轮眼极为相似,而且那颗眼睛的查克拉与团藏本体并不协调。
只是后来团藏以「故友所赠」的牵强理由搪塞,三代火影也出于稳定考虑,以证据不足、暂且搁置为由,强行压下了争议,并一度解除了团藏对「根」部的直接指挥权作为交代。
然而,没过多久,星之国与风之国战争爆发,团藏奉命率领支援部队前去支援砂隐村,重新将「根」牢牢掌握在手中。
此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当时所有在场忍族族长们的心中。
团藏对写轮眼,对血继限界的贪婪和肆无忌惮,由此可见一斑。
「当年,有三代目在,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日足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亥一的心上。
「但现在,三代目不在了。而那位,似乎并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日足话语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