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那件昂贵的金色和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泥印子。
但跑到城镇大门后,福山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亲藩大名、火之国大名的亲外甥,竟然受了两个小孩如此大的侮辱,他猛地挣开武士的搀扶,在城门洞里扭过头,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猪:「你们两个木叶的小鬼!!给我等著!!」
佐助回头。
虽然写轮眼没有开启,但那双黑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让福山后面更多的狠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福山的脸瞬间惨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拖著还没干的裤裆,在武士们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城门洞里。
城镇门口的卫兵早就缩进了门洞里,连探头都不敢。
鸣人转过身。
刚才被他扶起来的妇人还跪在原地,怀里抱著孩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瘦削的脸上沾著泥土和泪水混成的污迹,嘴唇干裂,两侧有明显的龟裂纹。
她怀里的孩子大概三四岁,穿著打满了补丁的破布,小脸蜡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鸣人。
鸣人弯下腰对她笑了笑,露出一嘴的白牙:「没事了!不用怕!」
妇人呆呆的看著鸣人,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跪正了身子,额头磕在干裂的泥地上,后脑勺的头发散落在满是泥土的肩头。
她嗓子眼发紧,声音沙哑:「谢谢你们————谢谢————可是,你们也快走吧————」
她抬起头,眼眶浮著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却是一字一句的恳求道:「福山老爷那个人,睚眦必报。就算你们是忍者大人,他也会忌恨上你们的。」
「他会派人去打听你们是哪个忍村的忍者,会去找你们麻烦。我和孩子还能往山里躲一躲,你们————趁他们还没叫来更多人,快走吧。」
鸣人伸手推了推自己额头的护额,咧嘴笑了:「放心放心!我们可是忍者!刚才只是教训教训那家伙而已!要是他们再欺负你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妇人更忧心忡忡了些。
低著头,支吾了几声,把怀里的孩子换了个胳膊抱著,最后只是又低低道了声谢,才转身快步跌撞著往远那处土黄色山坡的方向走去。
鸣人看著她的背影,看著那孩子搭在母亲肩头的脑袋一晃一晃远去。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拢,嘴角从咧著变成抿著,眼睛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沉闷。
周围的其他难民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有的往林子里跑,有的往镇子外围的土坡后藏,有的蹲在田埂边犹豫不前。
几个刚才跑远的商队护卫正重新整队,赶著马匹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马车的木轮碾过干硬的泥路,声音咯吱咯吱地远去,像是也怕多看这两个少年一眼就会惹上什么不该惹的麻烦。
大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晨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著这片枯黄色的稻田和远处灰扑扑的镇墙,光线明亮,世界却像是没有醒过来。
鸣人把背包肩带往上提了提,转头看向佐助:「对了,佐助,我们来这个城镇干嘛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