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朗点了根烟,道:「还行吧,只是认识而已。
哥,我可没杀他啊,你可以随便查,今天一晚上我都在和朋友喝酒。
正当竞争才是王道,杀人?风险太大了,再说就算杀了罗云松还有其他包工头,我图什么。」韩凌:「不会冤枉你的,你是自己注册的企业还是挂靠的公司?」
孙朗:「我自己注册的,向银行借了五十万,现在手底下有十几个人。」
韩凌微微点头:「不错,从零开始,很厉害了,至少你们全家不必再为钱而发愁。」
孙东业的死让儿子彻底蜕变,想必在天之灵应该能够欣慰吧。
孙朗笑道:「大丈夫当如此,比韩哥差远了。」
此时方舟询问:「「你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中途离开过?」
孙朗看了他一眼。
韩凌提醒:「回答问题。」
孙朗这才开口:「去过两次厕所,很快就回来了,我就算骑车把油门焊死,时间也不够杀人。」说完他看向韩凌:「哥,罗云松真死了?」
韩凌:「把你的嘴角压住,这是人命,别开玩笑别乱说话。」
孙朗摸了摸嘴巴,但眼神中的笑意掩饰不住,就差说一句【死得好】了。
见状,韩凌无奈,非亲非故还有矛盾,此时此刻也不能要求孙朗哭出来:「除了你,谁还和他有仇?」问题抛出来,孙朗来劲了:「卧槽,那可太多了,我不是针对罗云松啊,我说的是整个行业。先说同行,今年整个青昌小额工程扎堆,为了抢同一个劳务标,为了串标围标反水,为了低价抢标,轻则堵你,重则真干你。
还有挂靠的那些企业,现在建筑行业如日中天,可以说满地都是钱,企业老板经常性坐地起价涨挂靠费,还截留工程款,这不死仇吗?
还有甲方,还有分包方,还有建材供应商,还有地头蛇村霸……」
他说了一大堆,听得韩凌头大。
果然,像罗云松这样的职业,社会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若现场无指向性线索,查起来非常麻烦。方舟问:「村霸是什么意思,你们干工程的和他们也会结仇?」
孙朗:「当然啊,我们去干活,有些傻缺要地盘费、保护费,不给就断水断电带人闹事,能不结仇?」方舟:「你们怎么处理?」
孙朗:「要的少了就给,要的多了就干他。」
方舟:「不报警?」
报警两个字出来,孙朗神色古怪,不想理他了,移动脚下的凳子离韩凌近了点。
有些警察没法聊天,还是和韩凌有共同语言。
报警要是有用,建筑行业的水就不会那么深了,没点狠辣不怕事的性格,是干不了工程的。方舟可能察觉到问的问题不合适,有些尴尬。
韩凌没有插嘴,因某些原因,报警的结果就是劝。
类似纠纷,只能私下协商,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