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进了自己用能力编织的“美梦”之中。

他将后来的玩家视为无关的、可以牺牲的“材料”。

用他们的存在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用来维系那个一触即破的泡沫。

洛秋雪说得对极了。

报恩？

在帮助第二任九长老之后，早已结束了。

甚至，那第二任长老，其本质与第一任并无不同，都不过是贪婪的掠夺者，又何谈真正的“恩情”？

自己之后的所作所为...

不过是为持续了无数年的屠杀，寻找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帮助一任又一任的九长老。

蛊惑一批又一批玩家。

然后将他们变成灵人，取代他们。

扮演他们......

扮演的，正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却早已失去的...

那个田园牧歌般的理想生活啊！

可是……这是不对的。

用无辜者的尸骨，垫不起通往天堂楼梯。

用谎言编织的梦境，永远照不进真实的阳光。

“我……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充满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呜咽，从白灵上人口中溢出。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原本凶暴强大的灵体，此刻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着。

他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脸，仿佛不敢再看这个世界，也不敢再看自己沾满罪孽的“双手”。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诡异的恐怖？

分明只是一个被漫长岁月和自身错误压垮的、可怜而无助的老者。

强大的治疗天赋，如同最精密的手术，不仅愈合了他旧日的创伤，更剥离了他心灵的扭曲。

治愈了他对虚假繁荣的病态渴望，击碎了他赖以生存的幻梦。

他终于被引导着，直面了自己那愚蠢、残酷而又可悲的过往....

寂静笼罩着阵眼所在之地，只有白灵上人那压抑的呜咽在风中飘散。

良久，洛秋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有讥讽与冰冷，而是带着柔和与鼓励：

“现在还来得及，白灵真仙。”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灵上人的灵魂深处，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白灵圣地……它本该是一个美好的、真实的桃花源，不是吗？”

跪倒在地的白灵上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斑驳的泪痕。

那是由最精纯的灵体能量凝聚的、悔恨之泪。

他眼中的浑浊、疯狂与偏执，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漫长迷途后，终于寻回方向的、带着痛苦却无比清明的光芒...

......

一旁的王星嘴角抽搐，他也没想到这个难关居然由洛秋雪的嘴遁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