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尖啸声在宁无缺的耳边回荡著，无数肮脏的谩骂与痛苦的嘶吼声不绝于耳，它们是潜伏在古龙内心最为深处深陷著的黑暗。

前方，伴随著金线的缠绕，古龙的记忆也被拖拽著来到了一处深渊之中。

——

在这里，无尽的尸骨堆彻成了山谷的两侧，脚下是由鲜血、内脏与碎肉汇聚的道路，前方则是一道道用双眼凝视著他组成了一道又一道人墙的死户。

「真是死了也阴魂不散————」

低声呢喃著，古龙认得他们，他的记忆从未如同此刻这般清晰，能够清楚的从他们的面容上辨认出他们是谁。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死在自己手下的家伙！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那些本不该算在他头上的，死在了神血潭中的孤魂野鬼。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喝了融入这些人魂力与灵魂的血，就这么简单。

[还我命来！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

「没人是无辜的。」

[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三个月，他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

「斩草要除根，宗门需要肮脏，而肮脏绝不光鲜，也不道德。」

[只是一场生意而已，可以谈，还可以谈！为什么，为什么要动刀！]

「碰到不该碰的生意，就应该清楚后果。」

[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为什么要死，你是谁？你是谁！]

「以绝后患的人，保护家人的人，就这么简单。」

一步又一步，古龙坚定的在这条由鲜血尸骨筑成的道路上不断前行著。

他穿过一道又一道的人墙，用自己的拳头将他们再度砸成了粉末，万般言语无法动摇他的内心分毫，更无法撼动他对于自己良知、道德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