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成明理忽然开口。

乔思年：“…嗯？”

“你能不能别挎着个脸？整的我这条手臂是你打断的一样——好多人路过都看着咱俩呢，那副样子都以为我是被你家暴了。”成明理无奈。

乔思年：“……草。”

她收回目光，但还是忍不住往着成明理那边看了眼，眼神里还是有些纠结与心疼，她张张嘴，好像要说什么。

可没想到被成明理看出了她的歉意，话语也因此被打断。

“别想着是你害的，你是受害者，错的是别人，受害者有罪论是不可取的。”成明理说。

闻言，乔思年笑笑，也就释然：

“对——但。”

既然她是受害者，就得对施以援手的英雄说：“…谢谢哈。”

“没什么好谢的，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要是不帮你出头，那你不是白认识我了？”

成明理也看向乔思年，他注意到后者的眼中有温润的光，在医院的白炽灯下，一闪一闪。

——怪不得那家伙喝大了会跟她搭讪呢。

——的确漂亮。

“伤的是右手，吃饭怎么办？”乔思年问。

“努力学会用左手呗，顶多就麻烦点儿。”成明理说。

乔思年：……

亏她还以为这家伙能听出她的画外音，高看他了。

“到时候我照顾着你点吧。”乔思年说：“反正之前你被校花晃断腿的时候，也是我照顾的。”

“喂！不是这个原因啊！”

没想到尘封的黑历史还能被挖出来，成明理立刻来了精神。

乔思年笑靥如花。

老友的笑容，让成明理提高的音量在顷刻间偃旗息鼓。

他想了想：

“三月了啊老乔。”

“嗯三月了。”

“我之前听以北说，太子湾的郁金香这两个礼拜要开了。”

“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到时候去看吧。”成明理说。

乔思年怔了怔，又笑了起来：“一起？”

“不然呢？你说的得照顾着我点儿嘛。”成明理说。

“可又不影响你走路。”乔思年说。

“万一病状转移了呢？”成明理笑。

“也是。”乔思年说。

然后有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女士打断了两人的话语：

“成明理…跟乔思年同学？”

成明理跟乔思年抬头，看向这位来询问的女士。

又很有默契的一起点点头。

“嗯。”

“对。”

“是陆以北让我过来的，报警了吗？”她问。

…

陆以北跟季青浅在食堂小吃了点饭。

吃完便出门，朝着急诊这边过去。

虽说接下去的事情全权交给律师姐姐就行，但好歹人也是自己喊过来的，陆以北还是想着过去打个招呼。

走过去。

不仅看到了西装配合高跟鞋的背影，还有几个民警正在问话。

而那位律师则是在代替当事人对民警发言。

另外几位肇事人唯唯诺诺的待在外围，其余几人倒是还好，但那个打的最凶、也就是最年轻的那个，眼睛当中已经满是不安的惶恐。

与之相对的。

陆以北的眼神中亦是惶恐不安，他看着那个背影。

季青浅有些奇怪：“阿北？怎么了？”

陆以北：“…女侠，我可能要跟你借点钱。”

季青浅：？

“…可能要付律师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