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能进周家浆洗院的,都有的是关系。她们中有的是府中管事的亲戚,有的儿子在前院当值,最喜欢给新人树立规矩。
有人舀起冰冷的井水看似往盆里泼,却是泼在她身上:“洗衣服要用冷水,才能不伤到衣料!”
另一个妇女抓起粗盐,用力按在她流血的手背上:“要先消毒,豪门最讲究干净~”
还有人扯着她的头发,就往冰冷的汉白玉水槽边按:“看清楚,每件衣服都要这样轻轻揉搓。”
罗摇被一群人围着,压得直不起腰,水一瓢瓢泼来,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衣衫,浸入最里层的衣服;手背上,盐粒不断嵌进伤口的皮肉,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疼。
李莉就站在旁边,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罗、摇,这就是豪门,高薪,从来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罗摇已经疼得脸色惨白,她当然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尤其是在这样的豪门里,有雇主的欣赏,就注定有同事的排挤。
尔虞我诈,欺新霸弱等,更是这个冰冷的社会的常态。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唔……”思忖间,更多的大手狠狠将她压紧,还捂住了她的嘴。
这么深的宅院,不会有人来救她;她一个人,就像是误入深海的一叶孤舟,周围海啸席卷,走哪儿都是死。
可惜——
眼看着一群人还要变本加厉,罗摇忽然咬开捂住嘴的那只手,从一众空隙中,看向李莉:
“是啊,豪门——从来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话落,她忽然将头“哗啦”一声埋进整个洗水池里,任由长发在水中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