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大雪纷飞。
侯府书房。
陈远坐在桌前,看着东瀛送来的账册。
石见银山的产量翻了十倍。
白银源源不断地运回齐州,变成了机器,变成了铁轨,变成了枪炮。
门被推开。
一阵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来。
柴沅穿着一件白狐大氅,走到桌前。
她没有带丫鬟。
手里捧着一个黄花梨木匣子。
陈远放下账册。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柴沅解开大氅,露出里面的素色罗裙。
她走到陈远身边,把木匣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还有一方传国玉玺。
“姐姐让我送来的。”柴沅轻声说。
陈远看了一眼那卷绢帛。
禅让诏书。
“她写好了?”陈远问。
“写好了。”
柴沅靠在陈远肩上,“姐姐说,这皇位她坐着累。”
“大周的气数,早尽了。”
“这天下,是你打下来的。”
柴沅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柔情与敬畏。
“夫君,该你坐了。”
陈远伸手,拿起那方玉玺。
入手冰凉。
他摩挲着上面的雕龙。
“好。”
……
次月。
正月十五。
临安城外。圜丘。
祭天大典。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冗长的祷文。
陈远穿着玄色龙袍,一步步走上圜丘顶端。
十万大军列阵在外。
黑压压一片,寂静无声。
百官跪伏在地。
陈远站在最高处,俯视着这片土地。
他没有念那些陈词滥调。
他拔出腰间的直刀,指向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