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摇魂光猛地一缩。
“纪逍遥,小心,这玩意邪门!”
沈无咎终于开口,语气平得异常。
“六个持铃人,拦不住你,算他们废物。”
他抬眼看向纪逍遥,眼底没有暴怒,反而像是压了太久,终于肯把真正的东西拿出来。
“可谁告诉你,铃只能系在活人腰上?”
纪逍遥虎口还在淌血,闻言只是把刀抬高半寸,嘴角挑起一点冷意。
“少装神弄鬼。”
他盯着那条脊椎骨。
“有本事,打死我。”
这句话一出口,义庄里残存那点乱焰都像被压得往下一矮。
沈无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笑意很薄。
“如你所愿。”
他五指扣住脊椎骨一端,手腕一翻,整条骨鞭在半空骤然抖开。二十四节骨节一瞬绷直,挂在上头的二十四枚铜铃齐齐扬起,像一串从死人脊背上剥下来的白骨毒蛇。
纪逍遥重瞳微缩。
那已经不只是骨和铃。
在他的视野里,一缕缕灰白细线从铃身里牵出来,根本不是往四周散,而是像针一样,直直对着人的眉心、识海、魂魄深处。
姜扶摇声音都变了。
“这东西冲的不是肉身,是神识!”
纪逍遥心头一凛。
自他踏入修行以来,斩过妖,杀过人,破过阵,扛过火,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一出手就直指神识的敌人。
沈无咎脚下一错,终于真正迈出第一步。
一步落地,地上血水都被震得轻轻一颤。
他没有摇铃。
只是扬臂,抽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