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血符,贴在心口,血纹还在缓缓蠕动。
瘦高黑袍一眼认出来,声音发紧。
“照骨司铜铃。”
寡言黑袍接了一句:“安澜族血符。”
年轻黑袍张了张嘴:“两家东西都钉在他身上,这是拿他当人,还是当狗绳?”
没人接这句。
因为答案就在那人惨白的脸上。
纪逍遥低头看着他,语气平得让人发寒。
“猎仙族遗脉?”
那人喉咙里咯咯作响,还想撑着嘴硬。
“知道还不跪,你真以为自己能……”
咔嚓。
纪逍遥手腕一拧,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尸体一软,铜铃和血符晃了两下,血顺着下巴滴进碎石缝里。
驿站外一下安静了。
先前还在催阵的人,这会儿连气息都乱了。
年轻黑袍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说杀就杀啊……”
渡爷斜他一眼:“不然留着认亲?”
纪逍遥松手,尸体砸回废墟。
剩下七根石柱还亮着,却像断了主骨,阵势已经散开一道口子。残缺光矛悬在半空,忽明忽暗,随时会塌。
外面终于有人撑不住,掉头就跑。
“撤!”
另一个声音更慌。
“你不撤等他出来拧你脖子?”
脚步声一乱,荒坡上顿时响成一片。
纪逍遥抬起眼,目光穿过残阵,直接看向外面那些仓皇后撤的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