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枯瘦,一个高大,一个披着灰黑长披风。
三人都没有刻意放势,可那股压着营地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连旗角上的灰纹火都像被压弯了。
准帝。
而且不是刚摸到边的那种准帝。
渡爷脸色一变,嗓音都压得更碎:“三尊准帝级?元始这是把家底往门口一扔?”
“不是家底。”夜无痕盯着那三人,“是灯奴准帝。”
这四个字一出来,连渡爷都顿了顿。
纪逍遥眼神没变,刀却横得更稳了些。
所谓灯奴,他见得不少。
被照骨司奴役,命火抽离,神魂烙印,一辈子替人点灯、挡刀、送死。
可准帝级的灯奴,还是三尊。
这营地里每一张脸,都是活着的代价。
正前方,一道白影立着,像是故意等他们看清。
那人穿着照骨司总司首的白袍,袍角镶着一圈金边,金得刺眼。可最扎眼的不是衣服,而是脸。
那张脸不是人的脸。
数十种命灯光焰拼在一块,明明灭灭,扭成一张诡异面具。火光里有青、有赤、有幽蓝,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着,盯人时让后背都发凉。
渡爷啧了一声:“这玩意儿,出门前没照镜子?”
夜无痕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示意他收声。
白袍使者倒没急着发火,面具上的灯焰轻轻一跳,声音却稳得很。
“总司首大人说,你还需要杀最后一个人,才能进门。”
他抬手,指向营地深处。
“那个人在营地里。你自己找。”
话音落下,营地里二十余人同时抬头。
不是齐刷刷地一动,而是每个人都把目光压了过来,像一排排钉子,钉在纪逍遥身上。有人按紧了刀柄,有人把脚往后挪了半寸,也有人神情木然,像是早把自己当成了门前一截不会说话的骨头。
渡爷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手指在袖里一攥:“最后一个人?”
夜无痕的眼神更冷:“他果然还留了手。”
纪逍遥却笑了一下。
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