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
隔着无数岁月,帝玺仍记得那一战。
枯瘦身影继续道:“那一战,大虞开国帝君以半数国运为代价,斩断了代天者的一只眼。”
“也正因如此,他们不能再完整俯瞰这片天地。”
“后来他们改名天道殿,隐于九天之后,借宗门、皇朝、世家、圣地之手,重修因果册。”
“他们不再亲自降临。”
“只定规矩。”
“让天下人自己跪下去。”
纪逍遥沉默。
姜扶摇低声道:“难怪天道殿对帝玺如此忌惮。”
枯瘦身影摇头。
“他们忌惮的不是帝玺。”
“而是帝玺曾经斩落的那只眼。”
纪逍遥缓缓道:“那只眼,就镇在祖脉下面?”
枯瘦身影点头。
“不错。”
“当年古帝无法彻底毁去天目,只能将其残核封入大虞祖脉最深处。”
“以万民国运日日冲刷,以人间烟火年年镇压。”
“这一镇,就是三千年。”
“可三千年过去,国运衰落,人心离散,祖脉封印已经松了。”
“天道殿等的,就是这一日。”
纪逍遥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要逼自己显露帝玺完整气息。
为什么血级追杀令只是路标。
为什么规矩司、天枢司同时动手。
他们真正要的,是借帝玺与祖脉的联系,定位那只被大虞镇压了三千年的天目残核。